,其实那不是“疯癫”,而是兴奋。马德才曾经调侃老校尉,说他患上了“盗墓综合症”,怕光、怕水、怕声,怕风,喜欢一切黑的东西,也喜欢死人骨头。
马德才的思维好像有点混乱,他记不清是否经过了古战场遗迹,想了半天才捋顺明白:古战场遗迹是这次进山撞见的,那次跟老校尉一起干的时候还没发现。如果当初就发现了古战场的话,他一定不会跟老校尉去封雷谷!
“老校尉找到了一座古墓,佩服得俺五体投地啊,我们挖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墓道口。”马德才眼神空洞地望着虎跳山,自语道:“大伟那小子就是一辈子受穷的命,眼看发大财了都,没成想在石林塘就嗝屁了,害的老子惹了一身晦气。墓道口没找着也就算了,带的干粮快没了,广河受不了就去找吃的……”
周芳华突然发现马德才有点语无伦次,说话跳跃得厉害,基本前言不搭后语。不禁皱眉:“然后马广河出事了,你们找到了古墓?”
“广河找吃的时候竟然发现了墓道口,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马德才回过神来笑道:“不过那个短命鬼也没得好,过悬索桥的掉到深渊里了,尸首都没得找。”
周芳华感到眼前一片眩晕,看前面的人似乎重影一般,她对“深渊”这两个字太敏感了,执行数次任务都与深渊有关,无论是西北罗布泊还是在川北,都与深渊有直接关系。
周芳华曾一度怀疑魔羅人与深渊有不解之谜,所有关于魔羅的文物都是在深渊或者深渊附近被发现的,几次诡异的任务里,深渊几乎成了魔羅的代名词。而这次也是一样,只不过是从西北挪到了川南。
“周队长,您没事吧?”
周芳华凝重地摇摇头:“没事,后来是不是发现了某种神秘生物?”
“没有,但撞了鬼。”马德才立即警觉起来,但这种警觉似乎是一种本能,没有经过大脑那种,空洞的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恐惧:“我们进去了,真的进去了,里面金光闪闪……德胜太他妈的贪财,一头扎进了陷马坑被扎死了,老校尉说他罪有应得。”
不知道马德才他们闯入的那座深渊是否是此次行动的目标位,但这足以说明自己的目标方向是对的,只不过周芳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非但没有兴奋,却陷入深深的恐惧中。不是对深渊的恐惧,而是对这次行动的本身。
本来考古队是在江口遗迹考察,却莫名其妙地收到了6091频段的讯息,她没有仔细辨别信源的真伪就一头闯进叠骨峰,这是一个致命的失误。从而导致的伤亡不可避免,继而又闯进虎跳山却是错上加错!
周芳华放缓了步伐,疲惫地望着高悬在头顶的山口,在夕阳下浓雾如血,透着某种神秘和怪异。仔细理顺思路,愈发怀疑此次行动与马德才的盗墓有关,至于到底有什么关联现在还说不好。
魔羅遗迹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深入其中的,这是多次任务之后得到的血的教训。其实应该与郭南北沟通,应该征求楚南飞的意见,应该完善行动规划——但现在检讨这些已经为时已晚。
“你们进山的时候没有发现古战场也没有看到龙王庙,是不是?”周芳华不得不强制自己收回烦乱的思绪,凝重地看着马德才问道。
马德才的老脸浮上一抹诧异:“您这么知道?别说是龙王庙,当初进山的时候石林塘也不是那样的啊,一夜之间都变了,弄得我都找不到北了,您千万别笑话我这个向导,当初真来过这里,真哒。”
不用想就知道马德才在钻山伊始就发现了蹊跷,之所以没有说实话,是因为他在惦记着每天四元钱的工钱和每个人五毛钱的抽成,他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
自己何尝不是个混蛋呢?为了尽快抵达信源地几乎丧心病狂,搞到现在几乎折戟成沙,这跟当初的彭新宇有什么区别!
“立即停止前进,原地待命吧。”
“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