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挡在周芳华的前面,双手在空中不断地舞动着,吐沫星子乱飞:“你不能去,真的不能去!”
话还没说完,被周芳华一下推到一边,撞在铜钟上,立刻发出一阵沉闷的钟鸣。周芳华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耳膜疼得难受,立即捂着耳朵大喊起来。几名科考队员立即围了上来,怒目而视马德才,恨不得一嘴巴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给生吞活剥了。
如果不是马德才怂恿,考古队绝对不会轻易深入迷雾;如果中间迷途知返的话,也不会沦落到目前这种状况。决策失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太迷信这个半吊子向导了。
最让人气愤的是向导迷路了!
马德才被几名强壮的科考队员气势汹汹地围住,吃人的眼神像看一条流浪狗一般,而马德才委屈地靠在铜钟上,双腿站立不稳身体一下瘫在地上。
正在院子里休息的十几名山民们都漠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人可怜这个骗子。马德才不仅骗了他们五毛钱,更重要的是骗他们钻山而迷失,否则现在这些后生们应该在竹坪村过着东游西逛的休闲时光。
“猴子被当成祭品摆在供桌上那,跟我较什么劲?有种你们自己去看!”马德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扯着沙哑的嗓子吼道:“老子也不知道一场山洪能冲出个断崖来,你们每天拿三块三毛的大钱还嫌少?下次跪地求爷爷我也不好使拉!”
马德才天上一句地上一句,语无伦次得嘴都飘了,估计是做贼心虚?
马德才每天的向导费是五元,每个后生抽成是五毛,他避重就轻说只赚五毛钱,几乎让所有的后生们突然生出怜悯之心。这帐算得够可以的,没文化真可怕啊!不过后生们都相信了:他算的对。
科考队员们散开,马德才趁机又活泛起来,跑到周芳华近前:“想要看就跟我走,但事情得掰扯明白点,你们作证,猴子是被啥东西给啃的,回去好向他阿爹交代,抚恤金不能少。”
“马德才,他阿爹死了一年了,你跟鬼交代啊?”
一阵哄笑过后,众人都陷入沉默之中。相对于马德才的虚伪而言,冷漠才是最可怕的,而他们的笑和沉默都表示着这个团队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危机。所有人都在有选择性地躲避这种事实,但实际上徒劳无功。
“马德才,带我们去看看。”周芳华一把抓住马德才的胳膊,生怕他下一秒逃掉似的。
众人围拢过来,在周芳华和马德才的带领下走进龙王庙。
禅香与泥土气息混合的味道冲鼻而来,里面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斑斑血迹历历在目。顺着血迹向对面望去,铜铸的香炉和橙黄色的香案映入眼帘,上面是一尊泥塑造像。
香灰已冷,贡品寥寥。
从造像和香炉的形制上,无法分析出年代,但从香炉里的香灰可以看出不久之前还有人来这里敬香,现在不知道敬香的人去何处了。
目光一寸寸地掠过神龛,又从神龛挪到了造像上,阴暗的光线射进来,让人不禁毛骨悚安。马德才快步走到神龛近前摸了一把上面的血迹,奇怪地看着造像:“刚才……刚才人还在案子上那!”
现在香案上只有被打翻的贡盘,贡品散落一地。
“你确定人死了?”周芳华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来,喉咙像是被人给扼住一般,呼吸困难起来。
马德才没有回答,一下蹦到了香案上,振臂一呼:“都快点找找,老子出五块钱!”
五元钱对马德才而言显然是大放血了,虽然比卖给周芳华那块牌子的八十九元比起来相差甚远,但抵得上一个后生一天半的工钱了。他们只需要找到人就行了,脑瓜活络的几个后生正要蠢蠢欲动,马德才像是见鬼似的从神龛上面摔下来。
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是疼的,而是吓的。
满脸鲜血的马德才失疯一般连滚带爬跑出龙王庙,后生们挤破门槛一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