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灰石和粘土都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李语家就住在怀柔附近,对这一带非常熟悉。据他说,在怀柔附近,石灰矿和粘土矿很多,开了不少石灰窑和瓷窑,但由于长年战乱,许多窑子已经停产了,甚至连窑主都失踪了,弄一个易如反掌。
弄一个窑当然是易如反掌,可问题是小婉可没兴趣自己经营……堂堂的县令夫人跑去烧窑,未免太有失身份了,而且她不仅要一个大窑,还要一批有经验的管理者和工人。
听了小婉的要求后,李语沉吟了半晌,道:“回禀夫人,我倒是知道这么一个地方,那个窑够大,也有足够的工人,而且窑也快倒了。不过……”
“不过什么?”小婉催促道。
“那个……窑主是我的一个亲戚。”李语挠着头回答。
“亲戚?那就更好办了!”小婉看到李语的模样,忽然醒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
李语脸一红,道:“回禀夫人,那窑主名叫宫天培,是小人的舅舅,只因小人当差后,那个……舅舅对小人的所为颇不谅解!”说到后来,声音却是低了。
小婉听了倒对李语高看了几分,不管什么原因,能够直言自己的错误,这也算是难得,而且通过最近这些日子的观察,这些衙役之所以胡作非为,倒也不是本性使然,环境和他们的上官都是有责任的。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张陵掌衙之后,以身作则,平日最为重点督促的就是不要扰民,李语这一段时间的表现绝对是让人刮目相看。
“李语,你带我去看看你舅舅的那个石灰窑。”小婉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谈一谈。据李语所说,宫天培的这个石灰窑倒也有想买的人,可人家买过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辞退一批人,宫天培是个倔脾气,直接告诉买家道:“想要我的窑,就要胜我的人,否则坚决不卖!”
这么一来,这事情就僵在那儿了,现在窑上连工钱都发不出来了,若不是宫天培义气,恐怕那些工人也早就散了。
李语过去找宫天培的时候,宫天培正在喝酒解闷,现在生意不好做,烧好的石灰放在那儿白白的生潮,可就是卖不出去,干着急也没有办法,看到李语过来,宫天培就有些不待见,可听说县令夫人要过来,宫天培便有些清醒了。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虽然知道新来的县令大人是个好官,可宫天培不觉得一个石灰窑会有什么值得县令夫人观赏的。不过,在看到小婉的轿子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竟然是真的。
“草民宫天培,见过夫人!”宫天培几乎是小跑到小婉轿前。
紫鹃打开轿帘,小婉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微微点头:“免礼,袁先生,可以带我参观一下你的石灰场吗?”
一个县令夫人参观石灰场干嘛?
宫天培有些奇怪,但他不敢多问,便走在小婉的轿旁,领着路边走边介绍,小婉问得很细,包括烧制的工艺、产品的质量、产能……宫天培被问道最后,需要想一下才能够回答,免得露出笑话。
“宫先生,不知道这周围有没有粘土矿?”小婉问道。
“有。”宫天培指着左边道:“前面边有一个瓷窑,那里的粘土质量非常好。”
小婉又详细地问了一下,发现他对那里的情况非常熟悉,便有些奇怪,宫天培回答,那个瓷窑的主人是他的一位好友,可惜现在瓷窑已经破产停工了。
“哦,你那位朋友在烧瓷方面应该是很出色了?”小婉问道。
“别的地方不敢说,在怀柔可是首屈一指的!”宫天培说道。
在石灰场转了一圈,宫天培请小婉等人来到场院中一间大厅中喝茶歇息,犹豫了半天之后,才请问小婉的来意。
“听说你的石灰场有意要卖出去?”小婉问道。
“啊……是有这个打算。”宫天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卖多少钱?”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