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咫尺,他却依然不敢触碰。
为自己倒了一樽酒,饮下后,才恍然觉得多了几分勇气,澈希终于开口询问:“她方才可有冒犯师尊?”
澈希的声音很轻,尾音有些颤抖。
“倒也没什么冒犯的。”阮七七平静地回答他,虽然对方来是存了羞辱她的心来的,但如今是他们的大好日子,也没必要说这些。
澈希眼睫垂下,慢慢走到阮七七面前,短短几步路,他却走了百年那样漫长,终于挑开阮七七的盖头。
盖头下的人双颊生霞,一双眼眸如春江水碧,只冲他轻轻一笑,便让他的心不可自抑地狂跳起来。
“师尊。”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低吐出这两个字。
幻想过无数次的场面如今终于实现,他心中却满是不安。
最终还是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得到了阮七七,她会不会憎恨他,厌恶他,会不会等下他便会迎来她的一场训斥?
阮七七看他僵在那里,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却发现他的身体越发僵硬了。
她阖眸,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能够把自己之前几次想说又几次被打断的话说出口了。
“之前在仙界与凡界时想要说给你听,你却都跑了,如今是大喜之日,我全都与你说个清楚。”
澈希以为自己即将等来一番审判,心一下便坠入谷底,口中也泛起一股酸楚之味。
“我知道你恋慕我,其实,我也心悦你。”说出来这句话后,阮七七觉得心中一松。
她一直后悔自己没有早早告诉澈希,如今终于能够剖白心意,之前压在心口的压力也瞬间消散。
阮七七睁开眼看澈希,却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自己预想的欣喜。
澈希眸光沉沉地望着她,忽然挤出一个颇为嘲讽的笑。
怎么回事?阮七七完全搞不明白,总不可能是澈希变心了。
澈希面上的笑意越来越盛,可他眼底的悲哀之意也越来越浓重。
“师尊,我素来知道你心系天下苍生,是整个三界唯一心善的神尊,可却想不到你为了仙界会做到这种地步。”
澈希慢慢道,不知道是在嘲讽阮七七还是在嘲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