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下令:“放下兵刃,擅动者,格杀勿论。”
没有那么多蛇了,所有的蛇能被杀死的都被杀死了。一声哨子响,外面哗啦啦涌进来许多亲卫,场面瞬间安静。
此时,横七竖八躺着一半人。有被蛇咬伤的,有在混战中受伤的。当然,也有身死的!
李成遇被蛇咬伤了,生死不知,只是面色都变了,青中泛黑。
李成嵬肩膀受了伤,人是没死,可今儿这蛇……他却逃不开关系。
而今,乱子平息了。李德明喝退了身边的几位野利部将军,从躺着的世子身上迈过去,才要说话,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喊:“小心——”
所有人都朝高处看,还以为又是哪里飞来的箭簇。可只桐桐看见了,一条不大的蛇钻进了李德明的靴子。
而李德明那愣了一下,继而不动的表情叫桐桐知道:坏了!还是被蛇咬了。
按说,蛇都清理完了呀!
当然了,也可能存在例外。
但是这例外活着的,就刚好钻进了李德明的靴子,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桐桐看向李元昊,李元昊一脸的紧张,喘息都难一般,看向边上将军:“救……救父王……削肉……削肉……”
谁带匕首了!
野利部酋长是李德明的亲表弟,他一把抬起君上的脚,脱了靴子下来,果然看见足跟位置有两个牙印,他二话不说,看向其他人:“谁带了匕|首了。”
野利遇乞蹭的一下拿出自己的,对方也没多想,挥动匕首就削了下去。
桐桐想喊来着,可是等看清楚了,已经晚了。
这个角度距离那边太远,她看不见对方的伤口是什么样。但是对方扬起匕首的时候他看见了,匕首上闪着微微的蓝光。
她突然意识到:有毒的未必是那条蛇!
那蛇可能是被李元昊藏在身上的,他怕意外,不可能藏有|毒的。那就只能是,用无毒的蛇咬了李德明,大家忙中出错,都以为那是有|毒的。所以,第一时间就该去用匕首截断毒|源。
而此时,用以处理蛇伤的匕首就是关键,若是匕首上淬毒,这就直接见血了。
这把匕首是野利部的人拿出来的,是野利部的酋长亲自动手的。李德明要是死了,野利部难辞其咎。
若此时,李元昊能不追究,野利部将感恩戴德。
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他以一种献祭的方式拉所有人入局,然后重新洗牌。
而今的情况就是,李德明中|毒了,他的其他两个儿子,一个中毒已深,生死难料;一个成了这次事件的导火索,事情因他而起,他罪责难逃。
党项四大部族,本来野利最大,置身事外。其他三族各自维护三个殿下,相互残杀,难逃其咎。可现在野利也以一种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的方式,给此次事件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真等李德明死了,谁也别指责谁了,最好的方式就是默认李元昊上位。
而李元昊的左臂,彻底好了如何,彻底好不了又如何,便是左臂自此废了,那也是救父所为,大孝之行啊!
当然了,事情出了之后,下一步,李元昊总得给世人一个交代。最好的交代就是将罪责推到大宋和大辽身上。
是大宋和大辽挑拨离间,想置他们父子君臣于死地。
将内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如此,便能团结内部。而其实呢,对大宋而言,死的人没那么重要,他们不会真的跟夏州开战。对大辽而言,死的人真的那么重要么?不过是公主和驸马而已,影响什么么?即便便是重要,其实夏州背靠大宋未必不能跟辽国一战。
她脑子转的极快,真就是一瞬间的事。
四爷看她:李德明还有的救吗?
桐桐摇头,那种颜色的毒,见血封喉,发作起来奇快无比。
四爷低声道:“保住李成遇和李成嵬,便是李元昊现在也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