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付出生命也没关系。”
“但是,缪真她觉得她只是这里的住客,她不想拖累我们,她,她不想跟我们一起走。可是,她不走的话,又能去哪里呢?难道要睡大街吗?我真的很苦恼……”
许朔有些意外,面前这个挺着将军肚的中年大男人,居然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其实我也不想搬走啊,这个酒馆我也开了二十几年了,一把年纪了还要从头来过什么的……但是没办法啊,这就是我们弱者的宿命啊,光是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许朔看着眼前的老板的脸,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前天为他疗伤的神官。
『总之,只要你还呆在这个国家一天,就照着规则活吧。』
那个人是这样说的。
规则,宿命,明明是不同的词,怎么听起来像一个意思。
(怎么回事,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
说到最后,老板握住许朔的手,“对不起,本来这种事不该拜托别人,但是我说的话缪真她根本听不进去,能不能请你帮帮我呢?”
“嗯,你说吧。”
“请你帮我劝劝缪真吧,劝她跟我们一起走吧,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独自在这个街上活下去呢,拜托你了。”老板低下了头。
许朔看着老板光秃秃的头皮,用了两三秒的时间,才如梦中醒来般猛地点头,“啊啊,好的,我试试吧。”
老板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向许朔,“……你还好吧?这个请求,让你感到为难了吗?”
“没有啊。”许朔摇摇头,转身走出门外,“我现在就去和缪真说。”
在背过身的瞬间,许朔的五官痛苦地缩紧成一团,从刚才开始,他后背受伤的地方突然一阵一阵地胀痛,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直接透过血管在脑内炸响。
(奇怪,怎么突然开始痛了……算了,吃完饭赶紧去看一下神官吧……啊,在那之前,得先找缪真谈谈才行……)
许朔扶着阶梯的扶手,一步一顿地走下楼去,当他和坐在一楼的莉莉恩对上眼时,他向着莉莉恩挤出了笑脸,并比了一个大拇指,表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然后踏入通往地下仓库的阶梯中。
没走几步,他就又一次闻到了那带着尘土味的混杂空气,这感觉就像一步步走进一个灌满水的大缸里,头几秒,连吞吐唾沫都变得困难。
真亏她能在这种地方住上几年啊,许朔心想。
仓库还是那个仓库,但是多了好几个装满东西的木箱,应该这两天收拾出来的杂物吧。
这里一如既往的昏暗,缪真瘦小的身躯就眼前,她靠着阶梯坐在自己那张简陋的床上,双手环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不知在想些什么。
为了不触动伤口,许朔下楼的速度很慢,老旧的楼梯也随着他的步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缪真肯定注意到了,但是直到许朔来到她身旁,她都没有回头看过一次。
“缪真。”许朔轻声呼唤道。
“……许朔哥。”缪真回应道。
像是什么特殊的名字交换仪式般,两人互相叫了对方的名字,但马上又陷入沉寂中。
缪真将脸埋在膝盖中,许朔看不到她的表情。
他扶着一旁的阶梯,缓缓地在缪真身旁坐下。
得说点什么才行,许朔舔舔嘴唇,如磨浆糊般转动自己的脑子。
“那个……”
(要说什么好,要说什么才能说服缪真跟老板走呢?对了,要先想明白为什么缪真不愿意离开,这里那么危险……啊啊好疼!)
伤处再一次突突地胀痛起来,许朔咬紧牙齿,努力无视那痛感,将注意力集中在思考上。
(我想想,她应该是不愿给老板他们带来负担吧,这孩子,善良是善良,就是有时候太死脑筋了。)
许朔咽了口唾沫,他看着身旁的缪真,张了张嘴。
(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