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自己心情受影响这件事,他还没弄清楚原因。
就是单纯觉得,这周公子有些碍眼。
“要不我怎么说可惜了呢,沈姑娘知我,若要是个男子,这会儿应该一块儿畅饮才是。”周子熠放下那酒瓶,掀了酒坛闻了下,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将来谁若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沈黛娇抿嘴笑着:“朝贡的队伍明日一早就得出发,陆大人怕是不能喝太多,李师傅的酒量倒是不错,可以让他来陪周公子。”
“可惜了,你若是个男儿就好了,你我结拜正好!”周子熠摇了摇头,“嫁人也可惜了。”
沈黛娇哭笑不得,不说自己,他这样的性子,周老夫人若想在晋阳城中为他说一门亲事,恐怕那些个世家小姐他都招架不住。
“陆大人,等会儿我让李师傅来陪他。”沈黛娇说着转头看陆修垣,本想让他早些回去休息,对上他的目光后,她顿住了。
她与陆修垣已算是有过数面之缘了,但他从没有这么直接的看过她,每每视线相撞,他总会礼貌性的挪开些。
但就是现在,陆修垣定定看着她,眼底没有什么波澜,但神情却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陆大人?”沈黛娇抬手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陆修垣蓦地回神,看到了她脸上的笑意,心动手动,拿着酒瓶的手直接抬起来了,抿了口,说了四个字。
“倒也无妨。”
说完后他看向周子熠,看模样,似是要陪他喝一会。
话基本都是周子熠在说,提及如今局势时,二人的神情认真起来,陆修垣才会发表几句自己的意见。
一旁的沈黛娇倒是觉得这两个性格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人,在这怪异对饮中,却还透出些和谐,这都能聊到一块。
一坛子就下去后,周子熠显然有醉意了:“边境尚未完全太平,岂敢想儿女之事,只是祖母心有期盼,做孙儿的总要满足她那点念想。”
沈黛娇察觉到他有些无奈:“周公子是在担心往后的事?”
“是啊,祖父与父亲过世的早,虽功绩在身,对祖母而言却是早早没了丈夫,母亲也是因为父亲的事,身体不佳。”周子熠的语气还是十分看得开的,周家军便是如此,镇守兰郡无怨无悔,但就是对将来要娶的人,他心中其实有许多顾虑。
“此番回去,我还得再想想。”周子熠叹了声,语气一转,又变得有些发愁,“撇开别的不说,若是让她跟我去西北州,怕也是一件难事,入秋后兰郡缺水,军营内的那群糙汉那都是十天半月才碰水,大家闺秀哪里适应的过来这样的生活。”
说着他就问沈黛娇,这大家闺秀一天下来,要差事多少丫鬟,使多少水,里里外外伺候一个人得费多少精力。
沈黛娇见他一会儿哀叹一会儿逗的,倒是很想现场为他解决了这问题,她不答应就是了,祖母那儿说得通,沈家不应,他至少还能晚两年再议亲,到时西北州更加太平,或许还能回来任职,这样一来他在婚事上的担忧就能少一些。
只是要现在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的相亲对象,只怕他会即刻蹦起来。
“陆大人,你可想过,自己要娶什么样的人为妻?”周子熠不喝酒都能见着沈黛娇就要做兄妹,喝了酒后更是放得开,搭着陆修垣的肩膀,只差脱口而出兄弟了。
“嫁娶”的字眼传到了陆修垣耳中,他看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神情异常的平静:“想过。”
周子熠来了些兴致:“何时想的?”
“刚刚。”就在他提及沈家小姐嫁人之事时。
这下连沈黛娇都看了过来,她问的更加直接:“陆大人想娶什么样的女子为妻?”她也好奇的紧呢。
同坐在桌旁,沈黛娇距离他并不远,如此笑盈盈的望着他,陆修垣有一瞬的呼吸凝滞,而他的神态却又是出奇的平静,唯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是如何的波澜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