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瑶之所以有底气这么说,全依仗着她那个掌管京城兵马的父亲。
皇上想坐稳龙椅,就不会轻易为难甘家。
毕竟苏竹轩远在边境,但甘家却立于天子之侧,远水解不了近渴,他怎么都不敢逼反了甘家。
殊不知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
融念才会找上瞿经桓,费尽心力勾引他,说什么都要跟他一起私奔。
她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就是让瞿经桓沦为自己的共犯。
只要他反了。
甘家就是想忠君,皇帝也不会再信他们,到时候里应外合,左右夹击,永明帝的江山唾手可得。
八月十四的月亮还不算很圆。
要差一些才能圆满。
梁黎带敖锦坐在屋顶上,总觉得略微有些遗憾,“等明年中秋,咱们还是得单独过。”
“好啊,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敖锦靠在他肩膀上,伸手在梁黎眼前比了个圆,让他凑近一些,“透过我的手看,这样是不是圆了很多?”
“是挺圆的。”
手指比出来的圆怎么可能完美,梁黎纯属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团圆这两个字,原本也是跟月亮无关的。
自从他父王跟母妃隐居南疆以后,为了不让皇帝发现,一家人相聚的机会屈指可数。
就是往年中秋当天,梁黎也不觉得那时的月亮,就真的比现在更圆。
有了能够长相厮守的人,他才觉得自己圆满起来。
敖锦明知梁黎在哄自己,但还是觉得很甜,比晚上那碗放了半瓶桂花蜜的汤羹还甜。
她眯着眼睛,发现这时的月色不能更美,于是放低了声音问:“那哥哥明年还给我做月饼吗?”
“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梁黎大言不惭地回答,好像今天把厨房弄得一塌糊涂,险些被厨子们赶出去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暗自想着,自己这也算是有经验了,虽然是失败的经验。
那明年大概,也许,可能就成功了吧?
“要是明年还做不好怎么办?”敖锦痴痴地笑着,不知道是在乐什么。
又好像是夜间那几盏薄酒吃醉了她。
让她此刻的神智不那么清醒,才会放任自己这么犯傻。
梁黎低头嗅见敖锦发间香气,温柔地搂着她的肩膀,“明年做不好就后年,后年还做不好,那就再等一年。”
“那就这么说好了。”
敖锦的语调像是呢喃一般,将自己的重量完全靠在梁黎身上,“明年别再瞒着我了,我还能给你当监工……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我说的话都会算数。”
梁黎这才发现她醉了,宠溺地把她抱进怀里。
虽然不知道敖锦酒醒以后,还会不会记得现在的事,可他依然认真地回答,声音里没有半点儿敷衍。
秋日里风凉,尤其是晚上。
敖锦下意识抓紧他的衣服,梁黎身上的温度让她格外安心,在困意席卷中进入了梦乡。
梁黎想到她晚间吃酒时干脆利落的作风,还以为她酒量很好,并没有拦着她。
他这会儿看着怀里的小醉猫,才发现是自己错了。
怕敖锦吹了风要着凉,梁黎只能用披风裹着她,把她抱回镇北侯府里。
团子偷偷跑到酒楼的马厩里。
给被丢下的白马,喂了一把马草,“吃吧,吃吧,明天我让她来接你回家。”
白马困惑地看着它,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物种。
刚开始的时候,它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需要动用武器,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武器取出,否则的话,它已经有些要抵挡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强也是要不断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脉之力消耗过度也会伤及本源。
“不得不说,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现在我要动用全力了。”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