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硕明一家人回来的时候,只有严母在家里堂屋的地上坐着编席子。
严硕俊、荣子博都陪严秀芳去仓库了。
严父在大队部。
严母见二儿子一家人回来了,心里特别高兴。她从地上站起来,一手一个抱着两孙子亲亲。管彤和严硕明一边一个扶着孩子。
严母说:“你们又是请假回来的?老请假的话,领导该有意见了。”
管彤说:“娘,明哥他们放假了,轮流去值班就行了,从现在一直到正月十六。”
严母说:“哎呦,放这么长时间呢?那你们干脆回来住算了。”
管彤说:“只能隔三差五的回来住。他还要值班,我也要上班。
听六子说,以前过年之前要忙上个十来天。我们先回来住几天,废品收购站让王婶子帮忙看几天。最多五天,我们就得回去。
到时候,我就要开始忙了。他也要值班,再待上半个月就基本是小年了,到时候我们就回来住了。”
严母说:“能回来住两天也行啊。对了,找一天让二小子他们去湖里摸两条鱼上来,你们回去的时候,给你王婶子带过去。
你们在县城可没少给人家婆媳添麻烦,人家干啥都想着你们,你们也得知礼数。”
管彤说:“娘,你就放心吧。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帮你编席子吧。”
严母说:“行:咱娘俩一人一头,这样快。”
严硕明把两个孩子放到严父严母的炕上,让他们先暖和暖和,他先去自己的房间打扫一下,再烧烧炕。
严新恒已经两岁了,不光说话流利,走路也走得很好了,他怕弟弟掉下来,把炕桌反过来放,桌面朝下,四腿朝上,然后把弟弟放到炕桌中间。
他自己从炕上翻下来,跑到管彤身边,一屁股坐在了管彤腿上。
管彤说:“恒恒乖,去炕上陪着弟弟玩儿,妈陪奶奶编席子呢,这苇叶可锋利了,划伤了你的小脸,你可就不是人见人爱的小宝贝了。”
严新恒双手捂脸,说:“不划伤脸,我是人见人爱的小宝贝。”
说完就蹬蹬蹬的跑去找严硕明了。
严母看着大孙子,想想屋里的小孙子,心里美的不行。
严母说:“今年也不知道老大一家能不能回来,之前是说了要回来过年的,可现在了都没有个信儿。他那儿子我还没见呢。”
管彤说:“要是这两天没有信过来,我们回去的时候,给大哥拍个电报问问。不行就让他们寄张全家福回来看看。”
严母说:“对啊,咋忘了让他们寄相片了呢?这老大顾不上,老大家的也不是个细心的主。”
管彤说:“娘,你这可不对,哪有当着这个儿媳妇说另一个儿媳妇不好的呀?你不怕我告密呀?”
严母手上编席子的动作不停,用胳膊肘捣管彤的腰。
满不在乎的说:“看把你能耐的,还给我告密。告去呗,你也得能见着人呀。”
婆媳俩说说笑笑了一番,看着时间差不多,又一起去灶房做饭。
管彤看到灶房的盆里有条鱼,问:“娘,今年湖里没结冰呀?”
严母说:“你看刚才你没好好听我说话吧?我刚才不还说了等你们走的时候让二小子他们去摸鱼带回去给你王婶子吗?”
管彤说:“娘,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我这生了两孩子了,这六年里老忘事儿也正常。”
严母说:“就会找借口,我可没听说过这种歪理。”
管彤生火,严母杀鱼。
管彤边生火边问:“娘,咱生产队里最近有啥新鲜事儿没有呀?”
严母说:“有啊,那些个心术不正,全是花花肠子的人遭报应了。”
管彤问:“啥?谁遭报应了?出什么事儿了?”
严母说:“就是后来来的那俩姓张的知青。你爹不是把他们干的那些个破事儿都给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