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点着太阳穴,双眼当中流淌着数字的洪流。.. “我知道了,主母她们的伤势如何?还能维持住在这个世界上的投影吗?” 刚才在深海的第二次动乱中。 包括主母,巨像和泰坦他们,几乎是全都受到了血肉支配者控制着的那两具神躯巨大的伤害,几乎是身受重创,而他也是靠着和血衣女士的第二次融合,在短暂地将阶位提高至君王后,才勉强避开了那可怕的一击。 而那仅仅只是一次最普通的攻势,就差一点让他们所有人葬身在海底。 古神。 或者说,是一个古神与一个动乱的旧日根源的融合! 从分析中至少可知,血肉支配者发动的那次攻击,真正的能级可能还没有达到这两具神躯正常状态下百分之一,但即便如此,也已经恐怖的几乎无法以任何的手段抗衡! “情况不太乐观。” “不过在短时间里依然能够暂时维持住投影的稳定,林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你们不是已经稳定住深海的局势了吗?怎么会……” 林恩在暴雨中高速巡航,目光中溅落着无数的雨滴。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 “不过在艾泽法拉崩坏之前,她用自己的权限对炽天使进行了最后一次的窥探,而得出的结论,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他的双眼当中锁定着在海域的中央狂啸的那庞大的不可名状之躯。 “是那些旧日的不甘。” 而他早就应该明白的。 血肉支配者本身就是从那些旧日神明的尸骸当中诞生的根源,他的存在本身,其实就是那些无数年前落败的旧日神灵执念的衍生。 不管是他的鲜血,还是他的灵魂,都浸透了那旧日的怨念。 或者说。 血肉支配者本身,就是那无数个旧日神灵悲伤的集合! 而恐怕。 在血肉支配者深入克苏鲁思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迫地接受了他们绝无可能离开地狱的那个结局。 无数年的执念一朝破碎。 那还有什么能剩下呢? 祂疯了。 但克苏鲁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就算是死难之后,祂对往昔战友们的愧疚也从未消却,是克苏鲁的尸躯保护了他们。 而炽天使的理智也消却之后…… 那就真的再没有什么能够挡住他们拽取这两具趋于融合的神躯的控制权了……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恩抬着头,目光一片凋零。 “就算入主了这具身躯又如何呢?你们也并没有办法真的离开地狱,等投影的时间一到,你们还是会被重新拉回地狱,你们终究不过是在自我欺骗而已,意义又何在呢?” 但血衣女士能够感受到他心中的悲凉。 因为他的这些话。 说的又何曾不是他们自己? …… 下一刻。 林恩的机械之躯瞬间从高空落下,重重地落在了那座孤悬的海岛之上。 绵绵的大雨之下,伴随着大量的夜医解除召唤被重新拖回地狱,现在留下来的也只剩下了包括主母,巨像,和他的泰坦大哥在内的少数几人的投影。 “林恩,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