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玉婵眼里一亮,期盼地望向慕容令。
慕容令想了想,淡淡颔首,“留下吧。”
玉婵松了口气。
“阿宝,以后还想请叶娘子住回慕容府吗?”慕容令又问。
“想啊!我就想让阿姊过得好一些,不知为何她就是不肯去秦国。”叶朝沮丧道。
“玉婵多劝劝她,也从旁打听打听,她为何不去秦国。”慕容令吩咐道。
“喏。”
慕容令忽然想起来,“听玉婵说,她在晋国跟了谢玄。最好再劝她把孩子拿掉。”
叶朝和玉婵同时望向慕容令。他拨弄着腿上毯子的绒毛,淡然解释道:“南北对峙,慕容世子的外甥若姓谢,会给慕容家带来麻烦。”
玉婵忙恭敬一礼,“属下明白。”
“玉婵,”慕容令又道:“近日多陪陪叶娘子,不必整日跟着我。”
玉婵想说什么,却终是应道:“喏。”
第二日一早,叶朝就带着护卫启程了。荆州边境线漫长,找个无人荒林便能返秦,慕容家暗中派人来往边境,早已走出熟路。
慕容令虽然行动不便,但仍带人送出好远。叶夕精神不好,也执意要跟着送别。两人都心知肚明,叶朝虽说会常来看望,但在这乱糟糟的世道里,秦人又盯着慕容府,他下次来宜城指不定是什么时候。
许是寻常道别之后,便天各一方了。
初春的荒林里,树下野草地开满小花。两辆牛车走了又走,叶夕姊弟坐在后一辆牛车里说了许久话,慕容令在旁看着,偶尔插话。眼看再往前,就没法在日落前回宜城了,叶朝终于喊驾车的玉婵停下,他要换车。
“兄长,阿姊,你们莫下车了,我这就走了。”叶朝推门,临下前还不放心,又转头嘱咐玉婵:“玉婵,阿姊焦虑时就睡不好。你找些书,内容越枯燥越好,晚上读给她听,她这样睡得最快。”
“好。”玉婵认真应道。
叶夕微微一笑,“你也是,在秦国千万别再莽撞行事。”
“我知道了,阿姊都说多少遍了。“叶朝点头应罢,又半跪在慕容令面前,扶着他的腿,“兄长,我一定会找到能把你治好的大夫,你好好保重,等着我。”
慕容令也是淡然一笑,“自有天意,不必强求。你路上当心。”
叶朝却摇头,神色郑重起来,“兄长,日后父亲若光复燕国,世子还是你。我从未想过做什么世……”
“阿宝,”慕容令突然打断,深深望着叶朝说道:“你该长大了。”
叶朝一愣。
慕容令捏了一把他的脸,“下次看到你,你最好已经学会骑马。慕容氏子孙,不会骑战马可不行。”
“嗯!”叶朝懵懂点头。
“跟在父亲身边好好学。”慕容令拍了拍幼弟的手,“去吧。”
“好……”叶朝转头看向叶夕,姊弟俩再次拥抱,反复说着保重。
半晌后,叶朝终于放开手,跳下牛车。叶夕挑开窗帘,轻轻挥手,叶朝停步向牛车深深鞠躬一礼,朝他们拜别。慕容令看在眼里,他的面容隐没在车厢壁的阴影里,没有露出车窗。
直到叶朝钻进另一辆牛车,叶夕才放下窗帘。
两辆牛车各朝南北,背驰远去。
“兄长,”叶夕叫得很别扭,还在尽力适应,“你当真打算……以后都住在宜城?”
“不然呢?”慕容令望着窗外景致。
“听说秦相王猛年纪不小了,迟早要先走一步,秦王对慕容王爷并不差,或许……兄长以后还是有机会回到王爷身边的。”叶夕试探着说道。
慕容令噗嗤一笑,转头望向她,“你担心我以后会争夺世子之位,对阿宝不利?”
叶夕摇头,“他以前在坞堡,不爱兵器也不爱读书,非要按着他的头才肯老实去学堂,成天跟那帮子弟到处玩。兄长应该看得出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