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清风拂过,如今已是夏末,空气都比以往阴凉了许多。
沈蔓兮说要出来透透气,霍昱骁就推着轮椅,带她到了实验室的后花园来。
看着波光微动的湖面,沈蔓兮将手中面包屑丢给正在湖泊上悠哉划动的天鹅,身后花团锦簇,倒显得她气色好了许多。
“昱骁,你猜,我每次看到这些天鹅,都会想到什么?”
霍昱骁在她旁边坐下来,也看向了那些天鹅,“优雅圣洁?对爱情坚贞不渝?”
沈蔓兮一笑,凤眸顿显锋锐,“我没你那么高尚的思维,我只觉得它们杀起来,一定得挣扎的很厉害。肉吃起来也应该很不错。”
蓦地,霍昱骁沉暗下了眼神,“你是个女人,能别这么暴力血腥么?温柔一点行不行?”
“以前的我,可是很温柔的。”
沈蔓兮看向他,凤眸看似淡然却隐藏深意。
“所以我觉得,所谓的高雅与坚贞不渝都不过是假象,人的本质都是坏的。如果没有道德束缚,烧杀抢掠都算善良的了。与其去吹捧那些表面东西,倒不如来点实际的。”
俩人之间的默契,瞬间就让霍昱骁懂了她,薄唇勾起一丝弧度,“所以,你想要干什么?”
沈蔓兮缓缓凑到他耳边来,低语几句,继而与他对视一眼,就达成了共识。
霍昱骁起身抻动下衣服,只留她在这里,就往后花园深处去了。
沈蔓兮余光瞥了眼身后,整理好裙摆,也继续往湖面上扔面包屑,喂天鹅。
不过,她觉得,比起喂天鹅,还是拿鱼竿,钓鱼比较有意思。
树影晃动几下,转瞬就没了动静。
彼时,霍昱骁有所避讳的往前面走着,却不巧撞见了陆然。
他蹙起眉,“陆然,你怎么在这里?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
陆然看着他,木讷的眼神瞬间变得恭敬,微微低下头,“我在外面出了点意外,所以耽搁了,希望你能谅解。”
“出了意外?”霍昱骁关切的搭上他肩膀左右查看,“有伤到哪里么?是谁动了你?”
“没有谁。”
陆然神情坦然的拂开霍昱骁的手。
“是我自己没注意,在执行任务时,意外跑到泰国黑佬那边地界去,不小心受了点伤,已经没事了。唯独我还没抓到顾桥,很抱歉。”
霍昱骁墨眸冷睨着他,以往的陆然话可不会这么密,对自己更不会表露得这么亲近自然……
想着,他放缓了态度,“没关系,这事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只要你人没事,回来就好。”
“多谢先生谅解,我一定会将顾桥抓回来,给你报仇泄恨的!”
陆然语气沉然的向霍昱骁保证着,唇边却不自觉露出一丝冰冷的笑。
与此同时,他也以霍景珩好像在周围巡视为由,引导着霍昱骁往更隐秘的地方走了过去……
“陆然,你跟了我也有些年头了,是时候为你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
霍昱骁意味深长的看着远处天空,说了这么一句。
陆然在后面,眼神阴暗的盯着他,却勾唇笑道,“对这种小事我并不着急,我在意的可是关乎你生死将来的大事!”
“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我平时对你苛刻了些,但早就把你当亲兄弟了。我不能一直霸着你的自由,让你为我卖命。”
霍昱骁转身看向他,那墨眸里氤氲着的深意,或多或少是在暗示着陆然什么。
只是,此刻陆然的脑子已经被毒虫控制了,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私人情感在里面。
“你倒也不必多虑这些,我好着呢,而且人生大事也将就的事缘分,急不得。”
他边说,边将沾染毒虫的匕首缓缓从袖子里滑落出来,紧紧握在了手掌中……
……
彼时,沈蔓兮在湖泊前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以为是把顾桥给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