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整个冥界都将此事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传播。”
“莲芷……灵魄上君要把自己的女儿许给莲芷?”
“是啊,婚期都定了!”
白旻垂了垂眼帘,“太元鬼君呢,你去见他时,他是何态度?”
“嗯,挺愧疚,挺惆怅的……得知公主被囚禁后,还划伤了手掌。像是,有心事,精神不大好,仿佛是对公主的安危,很担忧……提到公主时,总是欲言又止。”
白旻拧眉,立于桌案前朱笔御批一册奏疏,笔尖字迹遒劲有力,松竹风骨。“这个混账,竟敢算计本帝,真是愈发无法无天了!”
慕莲神君一怔:“啊?师尊,您在说什么?”
白旻面不改色的高冷道:“前脚公主定了亲,后脚公主就失身了,你说,这两桩事,是不是太巧合了些?画楼出事,她父亲恰好就在画楼,是不是更巧合?
他二人的事,不过才过去了大半个月而已,公主现在就被发现有了身孕,只能证明,这孩子极有可能,是在那次之前,便怀上的!
太元鬼君担忧公主安危,九成不是愧疚,而是发自肺腑,这两个人,早就珠胎暗结了,大抵是见事情瞒不住了,灵魄上君又要将公主许人,他这才想到使这一招。
莲芷可是他父亲的结拜义弟,无论如何,莲芷都不会抢自己侄儿的心上人。这个局,保不齐便是他们三个一起设下的,故意把事情闹大,上升到两族恩怨,令两族皆受动荡,使未阴宫不得不插手处置。
届时,本帝若下旨赐婚,他们的目的,便达到了,而灵魄仙族即便有怨,也只能将罪责怪到本帝的身上,他们倒是抽身事外,把自己择了个干净,还能让灵魄仙族吃个哑巴亏。
真是本事见长,都算计到本帝的头上了!这个黑锅,他们是想让本帝来背。”
慕莲神君顿时便恍然大悟了,抽了抽唇角哽咽道:“这、也太,不道德了些!那、那师尊现在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好像,不管怎么做,都不是最妥当的法子……如今两族都不赞同赐婚,师尊你若是强行赐婚,只会让两族对师尊皆有怨言……可你若是对此事置之不理,师尊您是代掌冥界的帝君,在其位不谋其职,必然会……遭人批判。还是得想个两全的法子才是。”
白旻笔走银钩,潇洒提笔,颇为头疼道:“实在不行,便只能两族皆施以惩罚了。你说得对,确实不能放任不管,也不能过于偏袒。孩子的事情,还得另寻妥当法子……”
一边无聊吃橘子的我扶额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的听他们说了这么多,我觉得,老娘若是再不露两手,单凭这两位只会出明招,只会办正经事的板正神仙,再等半个月,他们也未必能想到好法子妥善解决此事。
抖了抖袖子,我闲散的挥挥手道:“想不到三哥也有被人出阴招的一天,要想处置此事,并不困难。治病得除根,找到根源了,便一切都好解决了……”
我这一声三哥陡然唤出口,却是将他惊得连手边杯盏都给碰倒了……
“萦儿?”
我背对着他而坐,靠在椅靠上,拍拍唇,又打了个哈欠,“灵魄仙族与太元鬼族的仇,是打数十万年前就有的,这中间的数十万年漫长岁月,两族都因有未阴宫在上头强压着,不敢私自掀起战事。故而,这久积于心的怨气迟迟得不到发泄,便憋在了肺腑里,越累越重。三哥其实,不如趁此机会,让他们好生宣泄一通,痛快的打一顿。
他们之间的仇恨,未阴宫能压得住一时,却压不住一世。一直这样压制下去,时日长久,总会爆发的。倒不如趁着他们怨果还未成熟时,便诱着他们爆一次,如此,至少能消减一些大战触发时的破坏力,给他们一个可以公然了却恩怨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任他们掀起战火?”
“小族落之间打打架,对冥界不会有多大的影响的。战火焚的再旺,也烧不到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