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修长如玉的指腹抚过我鼻梁骨上的濡湿,陡然一僵。
“小白……”
我伤心的叹了口气,“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但是人就是这么脆弱……我自幼就被人嫌弃,同龄的孩子除了芊芊之外,个个都对我避之不及,别人不伤我,就已然是我对这个世界最大的奢望。最疼爱我的爸妈,我唯一的亲人,也接连离我而去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宅院里,能感受到的,只有冰冷。
也许只有孤独过的人,才能体会到,寂寞的滋味有多么难熬。因为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没有,所以但凡遇见一丝丝温暖,都想努力抓到……可最终也只能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是幸是命,全凭天意……”
他无声许久。
后来他还是拢紧了我,尽他所能的给予我温柔,给予我安全感:“傻姑娘,本帝不信命,不信天,本帝只信,人定胜天。这次不需要你努力抓,换本帝来抓住你……小白,吾以心盟誓,绝不负你,本帝心中若有二人,便让本帝粉身碎骨而死,魂魄碾落成泥,永世镇压,不做神。”
“你别这样说……”虽然气他,但还是舍不得让他死。小心翼翼的往被窝里缩了缩,我低声道:“我只是不想失去,我害怕了被人抛弃的感觉,更害怕一个人将我捧在手心,爱了很久很久,却突然有一天,把我扔掉,不要我了……那样我承受不住。”
颤抖的肩膀被他轻轻握住,他从后抱紧了我,用怀中余温温暖着我,千言万语,千万情愫,终也只凝聚成了沉沉三个字:“我娶你。”
“小白,我娶你。”
“别人或许会扔掉你,但本帝不会。”
“本帝的夫人,以后可是要同本帝白头偕老的。”
“三十年太短,小白,一颗龙珠,换一辈子,可好?”
“这条红线,打的可是死结,既系上,便是谁都后悔不得了。”
“紫渊府还缺个掌财的,夫人,本帝愿倾尽紫渊府合府财力,聘你归家,可否。”
此时此刻,春风万倾,桃花千里,俱不如他口中真挚许诺的一句:我娶你。
像飘摇在风中的断线纸鸢,终于有了家。
脸上的湿痕被他一点点擦拭了去,我绷着心弦,闭紧眼睛不敢说话。
直到他浅笑着道了句:“哭一哭也好,哪个新娘出嫁,不得先在娘家哭一场,是好事,也是喜事。”
……我终归还是绷不住了,情绪激动的回过身抱着他抽泣大哭:“白旻你以后不许欺负我!”
“好。”
“不许喜欢上别人!”
“好。”
“娶了我就不许再娶小老婆了!”
“好。”
“不娶回家,在外面养着也不成!”
“好。”
“……不许这么一个字一个字的敷衍我!”
“……好,都听你的,本帝心爱的夫人。”
“……”
脸皮厚!
——
与白旻的婚期愈发近了,可我这身体却才将将养好,勉强能下地不受人搀扶的走两步……
被灭魂钉元气大伤以后,我是靠着白旻的法力滋养,方侥幸身子没有落下残疾。但俗话说的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便我每日服的都是仙家灵芝神药,这穿体的骨伤也得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有所好转,一时半会儿,难以立马恢复如初。
原本白旻心疼我,念着我的伤势不宜劳累过久,便在经历了多日的思想斗争后,咬咬牙,心一横,主动提出了要延迟婚期。可我比谁都清楚,白旻等那一天,等的多着急,等的多辛苦……他有多么盼着那一日的到来,多么想,和我做一回光明正大的夫妻,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所以,善解人意的本姑娘便坚持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
眼见着日子如筐里的红豆,一粒一粒的淹没进了尘埃里,我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