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听见孩子在家门口叫她帮忙开门,后来又三番五次的在梦境中看见自己死去的儿子,以至于有一段时日,我妈只要一听见孩子的哭闹声就发疯犯病。
我爸不忍心看见我妈那么痛苦绝望,就倾尽家产的去给我妈看病,我姥爷家为了资助我爸妈,也花光了姥爷姥姥老两口的毕生积蓄。
我姥爷姥姥还因我家着急用钱,老两口大早上的骑着三轮车去摸黑上街卖菜,可逢上了天冷路滑,不幸三轮车一翻,掉进了干水渠里,双双被砸死了。
这一噩耗传进我父母耳中,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白雪又添三层霜。我妈悲痛交加的给姥爷姥姥办完丧事后,就决定再也不看病了,一夕之间,选择接受了自己终生怀不了孕的事实。
奈何彼时乔芊芊的爷爷对我爸妈两口子起了怜悯之心,一次酒过三巡,就当着半个村的老少爷们的面,向我爸打了包票,夸下海口说自己有法子治我妈的不孕症,最多三年,他就能让我妈怀上孕……
然而结果么,就不言而喻了……三年过去了,四年过去了,五年也过去了,他还是没能治好我妈的病。
于是乎,乔家老先生妙手回春,包治百病的招牌就这样因我妈,而被砸了个稀巴烂……
在乔家老先生为我母亲治病的这段期间,我母亲的心态也渐渐平复了,慢慢的,就不再执着于怀孕生子的问题了,我爸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我妈的真心实意,他们两口子甚至已经约定了这辈子只好好陪着对方,一起终老,永远都不要孩子……
但碍于流产一事对我妈的打击太大,即便那会子我妈心底对于不能怀孕一事已经释怀了,流产带给她的心理阴影,也还是隔三差五的左右着她的情绪,造成了她后来开始对小孩子产生了严重的厌恶排斥心理。
捡到我的那年,也是我妈最见不得孩子,听不得孩子声音的那年。
我爸说,那一年,家门口只要传来一道孩子的声音,素来温婉和顺的我妈就会突然暴躁如雷,大发脾气。
他为了安抚我妈的情绪,就常常带着我妈去庙里上香祈福……
直到有一天,他们在槐花树下捡到了我。
我妈看见我的时候,有点害怕,本来是不想管我的,但末了还是不忍心看我在寒风中被冻得哇哇乱叫,选择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在我爸的提议下,我妈将我搂回了家,最开始是想着帮我寻一寻亲生父母,等找到我亲妈了,就把我还回去。那时候,她和我爸都不愿意相信我是被人故意遗弃的,毕竟,天底下有哪个父母,舍得狠心抛弃自己的子女呢……所以,我一定是被亲爸亲妈不小心弄丢的,才会出现在村口的槐花树下。
可寻了小半个月,我爸在外四处打听,也没找到关于我父母是何人的一丝线索。
我爸问遍了整个折幺镇,都没有得到哪家妇人最近分娩,哪家夫妻近来丢失了孩子的消息。
倒是在村口的李老头家听说了,那天他老伴儿赶集回来的时候,瞧见了一只野狗叼着一团东西,飞快的从阎王庙方向往咱们村里跑,他老伴儿眼神不好,本想撵上去看看野狗嘴里到底叼了什么,可却因为那大狼狗跑的实在太快了,她就没追上,最后也就没多管了。
回来以后,他老伴儿半夜做梦醒过来,正好想到了这回事,就和他提起了,自己在追赶野狗的时候,隐约听见了几声微弱的孩子笑声……
我爸听到这话,与他一对时间,正好卡上了点!同一天,同一个小时发生的事情,而且据他老伴儿所说,当时瞧见那狗嘴里叼的是团红不溜秋的东西,恰好,他们捡到我的那天,我身上就裹着红色的襁褓。
因此我爸更确定了我就是被野狗从阎王庙里叼出来的,后面他又顺藤摸瓜,打探到了那天的确有对夫妻抱着孩子来阎王庙里上香,只不过那对夫妻长相面生,且还穿着奢华,开着黑色私家车,阎王庙附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