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漫山花色拢聚如丝丝红绫带,自四面八方宛若游龙般齐飞而来,集向于他的掌心。
温柔的花瓣擦过我的耳根,拂过我的青丝长发,掠过我双肩,在白旻的手掌上方渐渐凝聚成型。
金色灵泽催动花色重新组合,一根根细枝从灵泽中飞出,组合成盏的桃花自行落于枝头,悄然绽放。
一拂袖间,桃花已拥满怀。
他松开了我的手臂,将桃花从怀中取出,赠给我:“这是山里开的最好的几枝山桃花,现在都是你的了。如今漫山秋色尽在你怀,此方天地,已在你眼中,你可心欢?”
心欢……
我呆呆的把花接下,满怀芳香馥郁怡人,令人闻之,便顷刻心情开朗了许多。
“这花真漂亮。”
“花好,也需有愿意欣赏之人。”
我搂着花,慢步向前走,“是啊,美好事物存在的价值,就是等待一个欣赏它的人出现,然后带给他欢喜。”
“非也,世间万物,花鸟鱼虫,存在,都只应为自己而活。唯有尊重自己的生命,方能懂得尊重他人的生命。没有什么人一生下来,就是该为别的生命而活的。”
“你说花草树木死后,也会有灵魂么?它们也能转世投胎么?”
“花草树木阳寿殆尽后,会化作花灵木元飘过黄泉路,奈何桥,在忘川池内接受洗礼,若有机缘,则可化作灵魂,过忘川,入轮回,来世或为人,或为畜。若无机缘,则化作花魂,长葬忘川。”
我捧着花猛吸了一口气,“原来生而为花草,也注定一世可怜。”
“因果循环,阴阳轮转,生死交替,此乃三界法则,千年万年,从未更改过。”
我伤感的抬指抚了抚花。
换个话题与他道:“今早起来,我好像没有看见宋连……出门那会子,只有小蝴蝶一人在院中捡落花。按着小蝴蝶往常的心性,晓得我们出门上山玩,一定会嚷嚷着要跟过来的,可今早她却连开口问一问我们要去哪都没有,而且看你的眼神也怪怪的……
你是不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凶他们了?不对啊,你向来性子很好,不轻易发脾气的,可为什么小蝴蝶早晨那个样子,像是在害怕你?”
他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仅轻描淡写的回答了句:“宋连做错了一件事,本帝罚他去墙角面壁思过了。至于小蝴蝶,应该是怕本帝迁怒于她吧。”
“啊?宋连做错了什么事,你要罚他面壁思过……”
“也没什么事,面壁思过而已,罚的不重,你无需担忧他。”
我听他不肯告知我其中缘由,便也识趣的闭口不再问了。
回去的路上,有大半的路程我们都在缄默着。后山离家的距离挺远,不停步的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可以望见家门。
踏上回家的最后一条岔路口时,我突然发现田埂边上生出了两株蓝色的萱草花。
萱草花这种植物在乡间便是俗称的黄花菜,乡下人一般都种来炒菜或是
而黄花菜最常见的花色,当属嫩黄与橘红。
蓝色的黄花菜,我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遭见。
我抱着满怀的山桃花跑过去蹲下,伸手小心拨弄蓝色萱草花的花瓣,探头仔细观察那花……
变异了?杂交了?不该啊!
我不记得萱草花有蓝色的啊!
这一条长埂上只有这两株萱草花,看来不是哪位邻居刻意种的,而是野生自然长出来的……
既然是野生的,那我挖走,应该不算缺德吧?
侧首正要问白旻能不能变出个工具来,我好把这两株萱草花挖回家,可眼角余光却是先一步瞥见了一把明晃晃的锋利长剑破风直向我脊背刺过来——
我一僵,急于收回目光,扭头把视线重新落回了萱草花上。
心脏抽痛的闭上眼睛,我头皮发麻的安静等待死亡到来……
按着他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