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沉默下来,在一阵忐忑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道:“曾黎,你老实跟我说,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说了什么伤害你的话?如果有……请你一定不要放在心上,那些都是酒后胡说八道的。”
“没有。”
曾黎回答的很干脆:“我只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跟你昨天晚上打不打电话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
我迟疑着问。
过了几秒钟,她还是没说话,我于是又道:“是不是公司内部又出问题了?秦远那小子暗中跟你使绊子么?”
“是或者不是,你能帮得上忙吗?”
曾黎说出了一句让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话。
“什么?”
我有些发愣的拿着手机,心忍不住一点点沉了下去。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合适,曾黎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我现在很烦,帮你找工作的事情过一阵再说,可以吗?”
“嗯,你先忙吧。”
一种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我没有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一个人坐在路边,陷入迷茫之中。
我并不生曾黎的气,甚至还觉得她说的非常对,只是我没想到她会真的把这样的话说出来——因为她一直是一个聪慧的女人,而且她也非常清楚,说这样的话对任何一个男人而言有多沉重。
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女人的心里没有这个男人,二便是这个男人伤到了女人的心。
我不相信曾黎的心里没有我,那么她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肯定是第二种可能。
昨天上去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这个样子了?
我左思右想,最后叹了口气。
说来说去,恐怕还是那通电话惹的祸。
在县城里行尸走肉般瞎转了半天后,心烦意乱的回到镇上时,已是晚上七点,途径转盘,正好碰见了准备把店铺关门的李枚。
“方宇!”
她叫住了我。
“这么晚才下班?”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向她问道。
李枚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我形容不出的眼神把我盯着:“你怎么了?”
“什么我怎么了?”
我露出一副不解的样子,企图掩盖住内心的失落。
“你看上去跟掉了魂一样,一点也不正常。”
李枚担心的道:“你不是说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已经处理完了……可能是昨晚酒喝多了吧,脑袋还有点晕,真没什么。”
我继续矢口否认,而后对她说道:“你自己早点回家,我先回去了。”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
后方,传来李枚轻轻一叹的声音。
我并没有回家,而是像平常心情不好的时候那样,独自来到无人的江边走了走,在炎热的夏季,吹着凉爽的江风,看着下方的滔滔江水,至少比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要好得多。
我倚靠着石头做成的护栏,不知不觉,便有些出神。
“要喝一点酒吗?”
忽然,我的身后传来一个温婉的声音。
我回过头,李枚提着几罐啤酒和一些牛肉干之类的下酒物,站在我后方不远的地方,轻声问我。
“谢谢。”
我点了点头,她便向我走来,把手中的酒递给了我。
我拉开一罐冰镇过的啤酒,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罐,看着她问:“你不喝一点吗?”
“我从来没喝过酒。”
李枚摇摇头。
“其实酒也挺好喝的,你只要不过分的去品尝它的味道就行。”
“是吗?”
李枚迟疑了一会儿,在我的注视之下,终于打开一罐啤酒喝了几口。
才喝了几小口,她的眉头就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毕竟任何人都不会觉得啤酒的味道胜过饮料,更何况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