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理了理腮边的发丝，一步一步朝夜无艳走去。
他始终带着笑，可那笑容阴恻恻的，让人不寒而栗。
夜无艳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阿宁，我也不想杀你，可这时师傅的命令，我不得不从。你放心，等你去了，我会给你多烧纸……啊！”
阿宁抬手，直接捏住了夜无艳的脖颈：“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咯。”
夜无艳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是阿宁。
阿宁胆小怯懦，像个小绵羊一般。
纵然反抗，也让人觉得有趣。
就如同跟狮子呲牙咧嘴的小奶狗，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恶意。
想好好折磨他一番。
看到他哭，才好呢。
所以，夜无艳折磨阿宁的时候，内心却得到了极大的快感。
他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家伙有趣。
接触下来，更是欲罢不能。
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这小奶狗竟然会掐着他的脖子，露出这样的笑容。
夜无艳艰难道：“你，你……你不是阿宁，你是谁？”
“我们见过的。”阿宁凑近他，嘴角牵起，声音蛊惑道，“那时候的你，跟现在一样没用，瞬间就被我抽干了血。”
夜无艳想起被摄魂那次，猛地瞪大了眼。
当时，他浑身不能动弹，整个人像被吸进了一
个混沌的空间，他看到阿宁朝他走来，五指成爪，直接罩在他的头顶，再然后……
那痛苦的记忆，他不想再回忆。
彼时，他只以为那是阿宁练得邪功，如今才知道，原来，阿宁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就如同黑白两面。
从前的阿宁有多良善单纯，他体内的那个人就有多残忍冷酷。
他盯着夜无艳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可真是厉害呢，竟然还能借壳重生。呵呵，那今日，我要你后悔活过来！”
说罢，眸色一凝，夜无艳便像被人施了定身法，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仿佛置身在一片混沌中。
夜无艳慌了。
这熟悉的感觉，让他遍体生寒。
他想大喊，想呼救，想求饶，声音却一点也发不出。
就在他惊慌失措之际，阿宁从混沌中走了过来，脸上笑意未减：“听说你练的是天魔掌，巅峰掌力能将魂魄击散。不如，咱们试试？”
夜无艳按他玩笑一般，心中忐忑。
也不知他是真有这功夫，还是故意吓他。
只露出哀求的声色，用口型道：“我知错了，阿宁，你就饶了我这回吧。”
阿宁脸色陡然一沉：“阿宁这两个字也是你叫的？”
说罢，一掌击去。
那天魔掌化作实体，周边夹杂风雷，直逼夜无艳。
夜无
艳惊了！
他这具身体天赋极高，他在短时间内便练成了天魔掌，并达到了三阶以上。
放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可没想到，阿宁从未练过，抬手就是天魔掌巅峰实力。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夜无艳眼睁睁看着天魔掌打上面门，那恐怖的力量钻入他体内，如饿狼般撕扯他的魂魄。
“啊——”
夜无艳痛苦的惨叫起来。
可惜，还未发出声音，那魂魄便碎成了无数片，消散在了混沌中。
现实中，夜无艳眼球凸出，人断了气。
“切，真没用。”
阿宁收回目光，夜无艳的身体轰然倒地……
阿宁开门走了出去。
旁若无人的在无极宫乱逛。
仿佛在这里走了千百遍，阿宁不自觉的顺着甬道，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室门前。
他皱眉看着石门，脑海中有很多影像片段闪过。
他想抓，却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