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科夫将军,外头有个人,声称来找人的,需要您去见一面。”
萨德尔·洛斯科夫在石室里摆弄着自己从闲杂农夫那里收缴过来的小玩意儿,有还未孵化的蛇蛋,还有如同宝石一般通透的此等琥珀等等。
那些小玩意儿一律散开,整洁有序地摆放在石板桌面上,不过是晚上的时间,石室内仅靠着墙壁上插着的火把提供微弱飘摇的火光。
士兵暂看不清将军的容颜,也不摸清将军的意思。
沉默许久,士兵也在石室门口等候了许久。
“让他进来吧。”
“是!”
士兵立刻退下。
不时,王丰阳跟随着这名士兵,往里头走过两层厚实的白石城墙,隔中有间斜开建筑起的石室,这里用作一般士兵休息用,但大部分时间,萨德尔·洛斯科夫占着这个地方。
“洛斯科夫将军,人已经带到了。”
“嗯,回去吧。”
“是!”
萨德尔·洛斯科夫转身挥了挥手,士兵得令之后,立刻应声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站岗去了。
面见萨德尔·洛斯科夫,王丰阳心中一股无名怒火渐渐烧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一脸假笑的脸,再次见到,除了徒增一份贱兮兮,还有那该死的狡诈。
上一次对王丰阳的作为也说不上暗算一说,
只是单纯觉得这个萨德尔·洛斯科夫,是个两面人,根本不是东西,也绝不会是做朋友的料。
“听说你认识我?”
萨德尔·洛斯科夫狭窄修长的脸型配上一挺高鼻梁,壁面上摇曳的火光将他的脸衬托出一面光亮、一面黑暗。
“嗯,久闻萨德尔·洛斯科夫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气宇非凡。”
王丰阳夸大赞赏之词,但萨德尔·洛斯科夫却是听得不怎么高兴——
王丰阳说归说,脸上平淡如水,没有一丝表情变化,连最基本的微笑都没有。
“呵呵,小友,看你面生,是从国外来的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萨德尔·洛斯科夫不算继续寒暄,既然来者不想多作客套,那自己也只好直入主题了。
“不,不是来找你的,只不过是需要通过你这,我还知会一声。”
王丰阳直话直说,丝毫不拐弯。
正常情况下,敢跟诺克萨斯军官这么说话的人,不用等到下一句的第一个字出来,就已经被拖出去斩了。但唯独这个萨德尔·洛斯科夫,王丰阳拿捏得很准,
他保定,这个军官就算生气,也不会直接那么果断的下令斩人,
更不会将自己的生气表现在脸上。
你看,这个萨德尔·洛斯科夫还是一脸‘和蔼’的眯眼微笑:
“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我可是一名将军,有什么话是不能跟我说的?”
“我要见你们的头儿,有些话,你若是听了——”
王丰阳有意压低了声音接着说完:
“恐怕就不能让你自己来管住自己的嘴巴了。”
“哼,我懂,死人最懂得保守秘密,是吧。”
萨德尔·洛斯科夫接上坎子说道,低头扣着指甲时,抬眼瞄向王丰阳的眼神多了几分戾气。
“希望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在不朽堡垒下面,你有什么动作,斯维因也是知道的。”
看似无意,实则有意说出了斯维因这个名字,
也正是因此,萨德尔·洛斯科夫多少有些被震慑住了,很少有人会直接说起那位统领的名字,他深居不朽堡垒内,几年不曾踏出堡垒半步,但对整个诺克萨斯的政局,斯维因了如指掌。
窥视之眼,
那些停落在帝国角落各处的枝头上、高墙上、灰白石瓦上的乌鸦,它们都是斯维因的眼睛——
曾有人散布过这样的传说。
萨德尔·洛斯科夫眯起了眼睛,走出石室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