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温暖怀揣着复杂的心思,走进薄氏总部。
公司的节奏很快,最是讲究效率,里面的员工走路都是疾步跑起来。
在薄二的引领下,陆温暖走进会议室等候薄凛。
总经理办公室的人进进出出,无一不面露哀色,甚至有人通红着眼走出来。
看情形不太妙的样子。
若不是对方把信送到家里,陆温暖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等了约莫两个小时,她有点像打退堂鼓。
薄二走进来,神情格外沉重,“少夫人,您可以进去了。”
陆温暖整理下褶皱的裙摆,随着薄二来到门前。
薄二把食盒塞入陆温暖的手中,“欧洲那边随着米国一起提出禁令,多方限制公司的发展。少爷忙着这事都没吃午饭,麻烦您了。”
现在已经下午五点钟,薄凛还没吃午饭。
果然是个十足的工作狂。
她接过食盒推门走进去。
这时,薄凛背对着门坐在宽大的黑色办公椅,看不清神色。
黑色头颅上飘荡着缥缈的烟雾,透露出些许他沉闷压抑的心绪。
一时间,陆温暖不知该进,亦或者该退了。
她不太想去招惹情绪低沉的薄凛。
他的手时不时滑动打火机,发出咔嚓的声响,显得空荡寂寥的办公室越发荒芜。
犹豫了下,陆温暖放轻脚步进来,“吃饭吧!”
薄凛岿然不动。
陆温暖把食盒放在专门的咖啡桌,再走近几步低声道,“人是铁饭是钢,即使要打战就得先填饱肚子,”
她不想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可昨晚他终究帮了她。
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薄凛徐徐地转过椅子,冰雕的面孔折射着寒冬的凛意。
陆温暖看着都心里发怵。
他右手撑着脸颊,高高在上地冷睨她,“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
语气不善,并无昨天的温柔。
陆温暖指着食盒,委婉劝道,“等你吃了,再说吧!”
薄凛依旧维持着贵家公子的优雅风度,不疾不徐地起身,再缓缓地入座。
饭菜是饭店式,精美华丽,唯独少了点温度。
陆温暖一一拆开包装盒,滚烫的茶水烫过筷子后,再递给薄凛。
薄凛食欲向来不太好,吃饭只图维持身体所需。
他简单吃了几口后,便不再吃了,“什么事?”
陆温暖从手提包里拿出粉色信封,“今早,有人送来的,还有一束黑玫瑰。”
薄凛拆开信封,快速扫过纸张,脸上乌云密布,暴雨既临。
果不其然,他右手用力一捏,上等宫廷水晶杯瞬间碎裂开来。
玻璃把薄凛的手掌扎伤了,鲜血像一条蛇蜿蜒地在他的手背爬起来。
陆温暖在心里默默地长叹一声,握住他的手腕,“你受伤了。”
薄凛黑瞳跳跃着阴鸷狠厉的凶光,如同暴走中的猛兽。
他毫不留情地甩开陆温暖的手,阴沉沉道,“人果然是世间最贪婪的动物,永远都不懂知足。”
她暗自抓紧裙子的下摆,鼓足勇气追问,“你能告诉我有关于当年的事吗?”
“你没资格。”
薄凛无情地拒绝,这是他人生中唯一的败局。
陆温暖自嘲地一笑,更觉得自己太自以为。
薄凛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恶劣,难得主动转移话题。
“这是一个圈套。”
“什么?”
“一环接着一环,相当不错呢!”
"你是指昨晚的事是圈套?"
陆温暖不要确定,但薄凛向众人声称她是君临的母亲。
第二天就有人送上纸条,以此来警告,甚至说是挑衅。
事情巧合得不像话。
薄凛往后一倾,倚在宽敞舒适的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