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焚地追问,她费尽地挪动着身体,一点点爬到薄凛的面前。
她费尽所有的力气,想要拉住他的衣袖。
薄凛寒光扫来,“脏,你要是敢得碰到我,我把你整只手都给剁了。”
陆温暖害怕地收回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薄凛扫向旁边的薄二,“你把她拉下去,她脏死了。”
现在的陆温暖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额头的伤口血肉模糊,化了脓,唇色也是紫绀色。
而她身上的杏白色礼服沾满红色的血迹,还有黑色的污泥。
整个人像是从臭水沟打捞出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再也没有下午时分的娇媚动人,诱人无限。
薄二不免心疼,上前搀扶起陆温暖,低声道,“少夫人,你随着我去清洗。”
薄凛将手中的酒杯狠厉地砸落在地面,上万的黑格酒杯摔成了粉碎。
他带着杀人的目光扫向薄二,“谁允许你喊她少夫人,她不配。”
薄二双腿开始发软,刚才少爷眼底的杀气是真的,看样子真的要杀了他。
陆温暖不想累及薄二,一边使劲地掐着大腿,让疼痛来刺激身体,以此来逼着自己移动脚。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拐一撇地往前走去。
脚下也是脏的,在洁净的地板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薄凛剑眉蹙得更深,恼怒地怒叱,“脏,实在太脏,屋子重新打扫一遍。”
陆温暖心里面清楚,薄凛是嫌弃她太脏了。
薄二紧随其后,上前身后想要搀扶她。
陆温暖摇摇头,善意地摇头,“你还是别碰我,我身上太脏,会弄脏你的。”
薄二鼻尖不由地一酸。
他跟在陆温暖两个多月,他总觉得她不是那种女人。
她不该有着那样过去的,她对君临少爷那么好,对下人也很有礼貌,做饭又那么好吃。
可事实就是如此。
她向少爷隐瞒了自己有女儿的事实。
而少爷平生最讨厌的人是别人欺骗他。
陆温暖费了吃奶的劲,终于走进客房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落在身上,陆温暖再也控制不住,一屁股坐在地板。
她放声大哭起来。
实在太苦了,太难了。
她不过是好心帮了室友,为什么会遭遇如此不公平的事情。
她只是和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并非她本意,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她肮脏。
她也只和司南柏是男女朋友,两人都洁身自好。
她奔溃地大哭起来,越哭越难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从奔溃的情绪中抽身出来,关掉花洒走出来。
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
那道伤疤再次裂开,比上次严重多了,肿得有鸡蛋般大。
整个人像是枯萎掉的花朵,没有丁点大的光泽。
刚穿上衣服,外面便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陆温暖拐着脚打开门,薄二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说,“少爷吩咐你,要将别墅从里到外都打扫一遍。”
“没问题。”
陆温暖勉强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
但她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薄二担忧地看向陆温暖的额头,提醒道,“你要不先处理好额头的伤口吧!女人的脸上顶着那么大的一块疤痕总是不太好。”
“没关系的,不过我能麻烦你给我卖几片退烧药和感冒药吗?”
陆温暖又是一笑。
现在她已经心灰意冷,再也不会期待遇着另外一个人。
也不会在乎外貌,就留下这道疤痕来提醒自己过往的种种。
这是一个教训,她要牢记一辈子。
她只怕没有吃药,等会活干到一半,人便昏过去。
陆温暖拐着脚开始清理三层楼的别墅,她从早上八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