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对我婆婆、夫君,亏欠甚多,可他们不计较。他们跟我说,慢慢来,总会让徐家越来越好。
“想来就替他们心寒。他们有心帮衬的姻亲,除了我爹娘姐姐,根本就是一群满脑子浆糊的白眼儿狼。
“近三年了,我婆婆、夫君,惯着你们,忍着你们。
“日后,不会了。没必要了。”
说到这儿,徐幼微明眸之中只有冷漠,像是在看着陌生人,“我再不会让他们为你们这种人耗费心力,哪怕分毫。
“我是徐家女,也是孟家媳。知恩图报的道理,我懂得。
“我与夫君定亲之前,你们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都给我忘了。
“谁若不肯,妄想用那些是非做文章,便是为老不尊、毁我名节、折辱太傅。
“我少不得写一纸诉状,把你们告到顺天府去。
“不信,你们就试试!”
徐老太爷与老夫人先是瞠目结舌,随后便是面色青红不定,好一阵才能动,才能说话。
“孽障!”老太爷颤声申斥着,随手抄起手边的茶盏,砸向徐幼微。
怡墨心中动怒,衣袖拂动。
茶盏竟又飞向老太爷所在的位置,碎在了老太爷脚下。
老太爷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先是难以置信,继而便是气得要死:反了,五丫头是真反了,没她事先交代,丫鬟怎么敢这般行事!?
怡墨满含杀气地道:“徐老太爷,奴婢在四夫人身边当差,四老爷交代过,但凡谁想伤及四夫人,当即处置了就好,不论亲疏。四夫人敬着您,我就违命一回。但是,您可小心些,奴婢自幼习武,说不定何时就收不住力道,伤了您。”
侍书亦跨前半步,森寒的视线锁住徐老夫人。
老夫人被那眼神吓到了。
室内陷入静默。
徐幼微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茶。
过了好一阵子,徐夫人折回来了,一进门便觉出气氛不对,但是不以为意,径自对幼微道:“安排好了,该拿下的都拿下了,谁对外人嚼舌根儿,不出两日便能查清。”
“那就好。”徐幼微一笑,站起身来,走到母亲身边,携了她的手,“跟您说说话,我便回去了。”
“有个喝茶用点心的工夫就行。”徐夫人笑着与女儿向外走去。
“你们!你们……”老太爷面颊涨成了猪肝色,站起身来,指着母女两个的手,分明颤抖着。
徐幼微脚步一停,回眸望向他。
只一个回身的工夫,她面上的笑意已化作嫌弃,目光冷冰冰的,无一丝温度。
老太爷身形一僵,继而跌坐回椅子上,下一刻,便觉得喉间泛起一股腥甜。他拼尽全力,压了下去。
已经是生平唯有的狼狈,决不能再有更狼狈的情形——被个小丫头气得吐血?那怎么成?
只是,他能忍下,老夫人却不能,径自晕过去了。
回府的路上,徐幼微思忖着逢氏为何介入这种事。
虽然私下里接触不多,但她看得出,逢氏是聪明人。逢氏进门之后,府中没少出事,东院、西院水火不容的情形,任谁都能看出来。
要知道,孟文晖的世子爵位、差事都没着落,单说这一点,便能看清孟观潮打压长房的意图。
再就是逢舟的事,逢氏嫁进来与否,都是相同的结果。
那么,逢氏必然已经明白,嫁入了一个火坑。
如此,协助孟文晖与徐家来往,恐怕不是为了做贤内助,而是寻找机会脱离孟府吧?
情有可原,只是,逢氏不该利用她,也不了解大夫人。
这次是没办法如愿的。
再就是孟文晖,他找自己说那些混账话,只是一时头脑发昏、不甘么?
不见得。
他要的,兴许就是她知会观潮,从重惩戒。
如此,之前大老爷唆使官员弹劾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