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坐在船首,望着离去的人马,微微有点惆怅,如今摆在自己面前的问题不多,但后面却很棘手,可谓是行差踏错,必将万劫不复。
李德见老爹端坐在芊芊细雨中,赶忙拿了件蓑衣给其披上,却被他一把扯掉。
“爹?”
“坐下,陪爹喝一碗。”李四拿起矮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儿子倒了满满一杯。
“如今家族即将百废待兴,为何爹爹反而闷闷不乐?”
“你觉得那大王为人如何?”
李德歪着脑袋思考片刻,试探着回道:“初觉此人蛮横狡诈,却足智多谋。后来慢慢共事几次,却反而说不清楚了。总觉得不似凡人。”
“是啊,说不清楚了,”李四叹了一口,“此人行事天马行空,却暗藏正理,端的厉害,我怕这东禺国大好河山,即将变他人嫁妆。”
“爹爹危言耸听了吧,我听其部不过千把号人,东禺国坐拥丁口数十万,带甲上万,区区野寇,呵......”
“你我往来此道多年,山那边的情况多多少少也了然一些,那野人部落如天上繁星,粗略数来,十数万人口还是有的吧,等他统合了整个贸易体系,获取的可不光是丰厚的利润和资源,还有政治声望。”
李德也不是蠢人,一点就透,“这最大的难关,还是东禺国,爹爹,我们为何不等情况明了在做决定。”
“这世人啊,只记得雪中送炭的,何曾在乎锦上添花的。”李四笑了,也做出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