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推开,施世轩轻手轻脚走了进来。施琅见施世轩面色平和,稍微放心,问道:“世轩,你爹怎么啦?”
施世轩怔了怔,道:“谢军门关心,阿爹没事。”习惯性向周围张了张,上前数步,低声道:“禀军门,修来馆厦门站送来紧急密报,说明郑叛逆派遣特勤处死士潜入厦门企图暗杀军门,代号屠施行动。”说着递过封密报。
施琅投降满清万夫痛骂,皆道卖国求荣猪狗不如,带兵打仗又屠杀了无数汉人,自然更成为众矢之的,会写文章的著书痛骂,精通武艺的上门刺杀,平生不知遭遇过多少次惊险,每次都是险死还生。听到明郑派遣死士潜入厦门刺杀毫不在乎,白眉微轩,冷哼道:“屠施行动,屠狮行动!把施琅比做雄狮,郑克塽那小子也算瞧得起老夫。”
披衣下床,趿了双木履,接过密报细看一遍,皱眉道:“修来馆探事吃啥干饭,只说台湾察言司派遣死士前来刺杀,多少人手如何行动全然不提,让老夫如何防备。”沉思半晌,嘴角忽地现出狞笑,重重把密信拍在紫檀桌上,伸手抓过银壶,对着壶嘴咕噜噜灌了大半壶浓茶。
施世轩立在旁边面色有些尴尬。施琅自小收他为义子,教授侦辑刺探,警戒保卫,任福建水师提督后特设侦缉处,由他全权掌管,掌管巡查辑捕和情报侦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大半年下来毫无建树。明郑叛逆派刺客潜入厦门暗杀,侦缉处厦门站毫无察觉,居然要姚启圣辖下的修来馆厦门站提供机密情报,侦缉刺探能力高下立判,不啻往脸上抽了记火辣辣耳光。
施琅放下银壶,见施世轩面色忽红忽白,他向来视施世轩如同亲生,虽然心中有气,倒没有冲他发火,抹了把嘴冷笑道:“姚老儿遣人送来密报,分明是向老夫示威,让我晓得施琅性命在他的掌控之中,随时可借郑逆之手屠灭施琅。嘿嘿,姚老儿打的如意算盘,施琅可不吃他搓圆揉扁那一套。”
施世轩呐呐道:“军门,我……”
施琅摆手道:“你年纪太轻,侦缉处很多老人对你面服心不服,况且修来馆近些年招降纳叛,树大根深,赶不上也不稀奇。”冷笑道:“修来馆三教九流啥人物都有,多的是见钱眼开,你要在内部多下些功夫,该花银子的花银子,该动刀子的动刀子,等果子成熟再整个摘下来,瞧姚老儿没了修来馆还有啥花样好耍。”
响鼓不用重锤,施世轩眼前宛若拨开层迷雾豁然开朗,重重点了下头,道:“轩儿明白。只是眼前的刺客——”
施琅沉思良久,忽地伸掌往桌面重重一拍,呵呵轻笑了起来。,呵呵轻笑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