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退休是不可能。
如今朝廷动荡,可不是个什么好退位的时候。
皇帝只能心中想想自己的退休计划了。
皇帝醒过来后,便即刻投入进了朝政当中来。
太子将先前实在是拿不定的折子都送到了皇帝的床榻跟前,皇帝捧着折子,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太快醒过来了。
但再怎么样,做为一国之君,皇帝还是不能任性的。
他开始勤勤恳恳地看折子。
因着顾太傅调去了蜀中,皇帝便抬了崇阳侯暂且代替顾太傅。
皇帝跟崇阳侯说起此事的时候,崇阳侯的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悄声问太子,“太子殿下,皇上是不是要故意搞我?逼我辞官?”
太子不懂崇阳侯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崇阳侯叹了一口气,望天道:“圣恩浩荡,我们楼家哪里承受的住?这不是把我们往风口浪尖上推么?”
太子恭敬道:“楼太傅多心了,如今朝中局势不稳定,父皇是相信您,才对您委以重任的,况且您也是暂代太傅的位置。”
总之不管太子怎么说,崇阳侯心中都愁得慌。
他一脸愁容的从宫中回到了崇阳侯府。
楼烟宁看大舅舅一脸丧气,便问是不是的朝中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崇阳侯望着楼烟宁,幽幽道:“烟宁啊,你素来聪颖,你帮大舅舅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皇上收回成命?”
楼烟宁被崇阳侯这么一问,小心脏顿时揪紧了起来。
她以为皇帝是拿大舅舅出气了,要给大舅舅降罪。
她当即安慰崇阳侯道:“大舅舅,这两年我也攒了一些银子,郡王殿下也送了我一些价值不菲的首饰,一会儿我就拿出去卖掉,想来也是够咱们全家离开玉京生活的了!”
楼烟宁说着,巴掌大的脸上也愁云惨淡。
她抿了抿唇,痛下决心道:“我一会儿就写信跟郡王殿下划清关系,咱们去丰郡!总之,这玉京城不留咱们,咱们就去别处!”
她自顾自地说着,全然没注意到众人一脸茫然地盯着自己。
楼烟宁一想到崇阳侯府可能要举家跑路,便越说越兴奋。
她愤慨激昂,甚至开始展望未来。
在她将自己对未来的就展望都说完后,老太太出声问她,“烟宁,你大舅舅是被皇上升官成太傅了,而不是犯事儿了。”
老太太的话让楼烟宁清醒过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些什么。
她悻悻地耸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以为朝中有人逼迫大舅舅呢,还想着,若是大舅舅做的不开心,不如辞官算了。”
她方才是真的以为大舅舅在朝中被人针对了,心中想着,自己攒的钱,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我倒是想辞官呢,只怕现在我提了辞官,皇上真的能把我关进大牢。”
崇阳侯想着,又不由自主的长舒了一口气。
楼烟宁知道朝中多动荡,但不知道具体的缘由。
见崇阳侯哀声叹气的,她便大胆问道:“大舅舅,朝中怎么了啊?我听大理寺的同僚说,皇上好些日子没上朝了。”
崇阳侯看她,点了点头,“皇上这几日身子不适,听说是得了时疫,但……”
崇阳侯的话没说完,楼烟宁也猜到了时疫无非就是个借口罢了。
若皇帝真的得了时疫,宫中怎么可能那么安静?
“不过应当不是什么大病,今日我去见了皇上,皇上人还精神着呢。”
崇阳侯说完又叮嘱楼烟宁道:“此事你可不能往外说,得保密知道吗?”
楼烟宁颔首,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多嘴,且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大舅舅升职了却还这般的忧愁满脸。
瞧瞧如今的崇阳侯府,简直比当初的承恩公府还要耀眼。
承恩公府算是出了两个皇后和一个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