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安是个直肠子,哪里明白上官耀此刻心底的弯弯绕绕。
上官耀手臂处的那一抹鲜红,在他洁白无瑕的白衣下,显得更加的刺目,“你受伤了!”
明亮的杏眼内浮起点点担忧,小心翼翼的扶着他那只受伤的手臂,说话的时候,声音下意识的在颤抖,“疼吗?”
“肯定很疼!”她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地吹气,“我帮你呼一呼,呼一呼就不疼了。”
上官耀的心中积聚的阴霾,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薄唇轻抿,压住那几乎要溢出眼角的笑意,“唐安安,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当我是三岁小孩在那哄呢?”
唐安安红唇微微嘟起,不满抗议,“我是认真的!”
站在一侧,没有受伤的杨彦淮看到他们二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可他心里很清楚,错过便是错过。
只要小师妹与吕少侠二人情投意合,他定是做不出那棒打鸳鸯之事。
“你们二人先行回府,我进去查看一下。”
唐安安这才想起他们来此地是为了替她爹爹验尸。
她左右环视了一圈,依然没有看到红樱的身影,忍不住的担忧起来,“吕、吕、吕少侠,红樱姑娘,人呢?”
难道红樱姑娘也出意外了?
如果真是这样,唐安安心底的愧疚更甚。
她想不明白,她爹爹到底与何人结仇,居然能让此人如此不依不饶,就连他爹的遗体都不放过。
而能为了她解惑的,唯有眼前的上官耀。
“应该是被人绊住了。”
“那我爹的遗体……”唐安安本能的要往义庄内冲,却被上官耀拦住,“放心,红樱昨夜若是没有成事,今日一早定会前来禀告。”
唐安安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余光瞥到他手臂处的那抹侧目的鲜红,“我、我先给你简单包扎一下,然后去义庄看一眼后再回真元剑派替你治伤,好吗?”
“恩,不用包扎,小事情。”他伸手握住唐安安冰冰凉凉的柔夷,“走吧。”
唐安安见状,赶忙跟上他的步子。
他们二人比杨彦淮晚一步进入义庄。
杨彦淮站在已经被红樱替换过的唐百草的尸体前,双眸猩红,“安安,别过来!”
“大师兄,我爹的遗体……”
杨彦淮的手紧紧的抓着剑柄,心里面的怒意如排山倒海般涌入,这些个贼人欺人太甚。
上官耀轻轻地拍了拍唐安安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我过去看看。”
“我也去!”
如果在这里躺着的不是她爹爹的尸体,唐安安许是没有勇气在继续往那满是躺着鲜血的板床走去。
可躺在那里的是她的爹爹啊,自幼含辛茹苦、又当爹又当妈的将她拉扯长大的爹爹。
不等上官耀、杨彦淮开口再度阻止,唐安安直接大步朝她爹爹停尸处走去。
入目一片鲜红,鼻尖内涌入的是血液独有的腥味,“怎么、怎么会这样!”
血肉模糊已经无法来形容此刻他爹的遗体。
唐安安气血上脑,什么都来不及想,身子一滑,整个人晕了过去!
上官耀比杨彦淮快一步的将她揽入怀中,不过手上的伤势将她拦腰抱起。
杨彦淮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吕少侠,你手上有伤,师妹不如我来、抱着。”
“不麻烦杨少侠!”
他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其他男人染指!
杨彦淮万分懊恼的盯着自家师父的遗体,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模样,他说什么也不会将师父的遗体放到义庄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些歹人,两次出现,目标应是安安。”
当日,若是只有他一人,怕是根本护不住安安。
“第一次前来的黑衣人,身手与我不相上下,若是我与他缠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