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了,孟笙的脸他看了无数遍摸了无数遍,哪怕她已残缺他也能摸得出来,这是她。
而在他摸到孟笙那颗被他做成监听器的假牙时,宛如一把刀刺入他的喉咙,他所有的声音被血封住。
周围忽然变的很安静,耳畔处只有雨声,原来当所有的情绪,无论是崩溃,绝望还是悲伤到了极致后都会归于平静。
外人或许在霍沉舟身上看不出什么来,但只有他自己清楚灵魂深处那种尖锐的疼痛一直在反反复复,在他头顶处喧嚣,在他耳边里嘶吼,更有的像是要从破胸而出,他对外界的情绪都被一一抽离。
有人上前想要拉他的手,要他不要去抱着她。
怎么可能不抱住?这个人是他想要封在骨血里的人,所以在有人试图把他和孟笙分开的时候,霍沉舟就会抱的越来越紧。
因为用力紧抱,孟笙身上那些伤口又有污血流了出来,霍沉舟看到了,把脸紧紧挨在孟笙脸上,蹭了蹭,两人的血蹭在了一起。
霍沉舟靠在孟笙的耳边:“对不起,阿笙,我把你弄疼了,可他们想要把我们分开,我不准,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你是我的......我现在带你回去治伤,你的脸也会好的。”
后来,没人想要拽开霍沉舟,好像都知道无法将他们分开。
消防员继续救人,围观的人摇了摇头说了句可惜,造化弄人,看够了该散的就散了
雨太大,没人陪着霍沉舟淋雨,直到后面,唐让开着车赶过来,除了他外还安排了两个人。
赶到后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在大雨中死死抱住一具尸体的霍沉舟。
最终事情还是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去了。
唐让走近,霍沉舟抬起头,死一般的沉寂,他终于抱着孟笙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轻轻将孟笙那张脸摁在了他怀里,这样就不会有人去多看她一眼了,也不会有人对她指手画脚。
唐让打开后座车门,看着霍沉舟艰难的把孟笙给抱进去。
冬至的天太冷了,今天下雨,海城温度只有5度。
车里开着暖气,霍沉舟提醒司机关掉。
尸体只有在冰冷的环境中才能存放的更久。
孟笙怕疼又怕冷,霍沉舟身上的温度也没多少,只是在刺激下他早就遗忘了寒冷。
两具发冷的身体只要用力抱在一起就能暖和了,可现在无论霍沉舟怎么去拥抱孟笙,她的身体都不会温暖。
霍沉舟看到自己小指上的戒指,在那样的摩擦下都没有从他手指上掉落,他轻轻执起孟笙的手,想要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却发现孟笙的手指全部骨折;扭曲戒指根本就带不上去。
“叮——”他手里的戒指落在了地上。
“阿笙,你的身体太冷了,我抱不暖和,我知道你怕冷,再忍忍好不好?”
“阿笙,困了就睡吧,但别睡太久,到家了我叫你起床,到时候一定要醒。”
“阿笙,是不是很疼,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接你出去的,我跟你说我已经请到医生了,现在医学很发达,脑癌只要手术成功就能活,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愿意睁开眼睛看我,那就不看吧。”
前方开车的司机看着霍沉舟抱着一具尸体自言自语的模样,只觉得害怕,一路上开车感觉背脊在发凉。
“霍总,我们是去哪儿?”
去哪儿呢?
霍沉舟毫不犹豫的说了句:“北苑。”
那里一开始是他和孟笙的婚房,是孟笙等他最久的地方,那里有很多他和孟笙之间的回忆,而且在他和孟笙离婚的时候北苑他划分给了孟笙,所以,那里算是孟笙的家。
刚开始的时候,它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需要动用武器,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武器取出,否则的话,它已经有些要抵挡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强也是要不断消耗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