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笙是真的怕了,哪怕之前她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可跟霍沉舟的一比远远不及,霍沉舟折磨人心的手段她永远都猜不到,犹如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拽着她的脚把人一同拽入无尽深渊。
孟笙靠着窗口上整个身体不受控的往后仰,这里的楼层比住宅区要高出很多,一层楼就将近四米,坐在二楼窗沿上往下怎么也得有个五米,外面的风吹在孟笙的后背上,没有隔音,她还能听到下面传来的吵闹声。
背后万丈深渊,孟笙看不到只听声音,就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明明温度不低,孟笙却觉得浑身发寒,一种凉进骨头里的冷意,寸寸结冰,直到心头,情绪越崩越紧,像是即将要断裂的琴弦。
外面的寒风刮进来,吹动孟笙的黑发,她就像台风中的小草,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飓风给撕碎,身形不稳,她只能紧紧抓住男人结实的臂膀,承受着所有压力。
太屈辱了。
霍沉舟甚至还松开了孟笙的腰,料定她不敢放开他从这里摔下去。
其实以这个高度摔下去,下面有草坪,人也是摔不死的,顶多骨折。
可孟笙怕疼,她在意她的双手,万一不小心骨折的地方是手臂,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孟笙连反抗的力道都没有,无尽的羞耻快要把她给淹没,孟笙咬住唇拼命压制住想要从喉咙里钻出来的声音。
越忍耐越委屈,孟笙打了起了哭嗝,肚子一抽抽的难受。
霍沉舟总觉得孟笙能承受得住一切,可他忘了,在沙漠中拥有无限忍受力的骆驼,压死它们的往往却是最后一根稻草。
孟笙太痛苦了,她想死了一了百了。
孟笙忽然紧紧圈住霍沉舟的脖颈,整个人靠近他。
霍沉舟感受着孟笙战栗的身躯,恶劣问道:怎么样?
阿舟,你是不是料定我不敢松手?我怕疼,我不敢从这里摔下去啊?孟笙气息微弱地叫着他。
阿舟这个名字是霍沉舟的小名,有不少人这么叫他,可从孟笙嘴里叫出来的感觉很不一样,温柔缠绵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在其中,尤其是这次。
孟笙用从未有过的声线,沙哑且慵懒,霍沉舟压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耳朵上一片酥麻,一直痒到了心里,他晃了晃神,忽然他感到脖子上的力道一松,霍沉舟神色一惧,那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惧,他下意识的想要抓住孟笙松开的手腕,然而已经晚了......
一个挣脱一切一心想要脱离的人,是抓不住的。
孟笙!孟笙松手了,她怎么敢松手!
腹部一阵刺痛,孟笙松开了霍沉舟,身子往后一仰从二楼直接坠了下去,她看着霍沉舟眸光带着苦笑,她只是想参加这个比赛,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更近一步触碰她的梦想,她的未来。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会被霍沉舟这么侮辱。
霍沉舟我放开了你,你也放过我吧。
她是个人也是知道廉耻心,自尊心受伤了也会疼,会受不了压力选择死亡。
霍沉舟总说她一条贱命死不了,那她就试试看能不能死在他手里。
霍沉舟知道孟笙怕疼,知道她恐高,知道她有多在意她的那双手,她不会松开他,她不敢从这里摔下去......可孟笙松开了,坠了楼,流了一地的血,疼到发不出声。
她脸上没有一丝惶恐,身体掉下去的那一刻,如同一只蓝色的鸟被折断翅膀,再也飞不起来,从高空坠下。
片刻后只听到砰的一声响,千疮百孔的孟笙已经感觉不到有多疼了,就肚子疼的厉害,身下一股热流,仿佛带着肚子里的五脏六腑一块流出了体外,这一次和以往流血是不一样的,她失去了这个好不容易来临的孩子。
......
孟笙这一摔传来的动静引起了下面人的注意,他们顺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