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所表达的思想无疑是博大而精深。
我们来看一看先秦的史书《左传》里记载对《蛊》卦的说法,即不是春秋《周易》文本里的《蛊》。
《左传·僖公十五年》:“晋饥,秦输之粟;秦饥,晋闭之籴。故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涉河、候车败’。诘之,对曰:‘乃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其卦遇《蛊》曰:‘千乘之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失狐蛊,必其君也。《蛊》之贞,风也;其悔,山也。岁云秋矣,我落其实而取其材,所以克也。实落材亡,不败何徒?’”
这一卦例,是秦晋两国发生了战争,秦出兵伐晋所筮的一卦。这一卦例不是以春秋《周易》文本卜筮的卦例,而是另外的“八卦卦书”卜筮的卦例。是如《周礼》中所云的《归藏》或《连山》的卦书。这种卦书是用原创《周易》里的所用六十四画符号及原创《周易》里的六十四名称而派生出的“八卦”筮术。由此把原创《周易》里的所用六十四画符号及名称,改称为八卦筮术上的卦画符号及卦名称,在此卦画符号及卦名称的后面编排出”卜事之辞”,用于占筮人事的吉凶。这应是《周易》原创文本产生后而派生出的八卦卦书。本身“八卦占筮”一说在《周礼》里也有记载:“占人:掌占龟,以八筮占八颂,以八卦占筮之八故,以视吉凶。”这种不同于被史巫所改造的春秋《周易》文本之外流行的卦书,在今天考古上已被发现,即被认为考古发现王家台秦墓竹简上的《归藏》,这竹简《归藏》的体例格式与《左传》里记载的这种卦例反映的卦书格式是一样的。都只有卦画符号十卦名称十卜事之辞(或称占辞),还没有编排进去“繇辞”(后称“爻辞”)内容的卦书。
那么,这一卦例所用的卦书,无论《连山》或《归藏》的卦书,都有六十四卦画及卦名称(即《周礼》中所云: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只要有了一套卦符号为卜筮工具,皆可用蓍草起卦,通过“三”、“六”十八变而得出六个数字,再转变成卦画符号,就得出一卦来,也就用这一卦里的占辞(卜事之辞)来断吉凶。当然也结合“卦象”。如《僖公十五年》里所记的卦例:“其卦遇《蛊》曰:‘千乘三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这《蛊》是卦名,而“占辞”(或称“卦辞”)是:“千乘三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这种卦书只有一句占辞,而没有爻辞。不像今本《周易》把《周易》文章内容分割成每卦既有卦辞,又有爻辞。
而这种卦书的断卦方法,从“其卦遇《蛊》”这一卦例说法来看,是用这卦中的一句卦辞来断卦,又结合《蛊》卦的卦象(即卦例中说的《蛊》之贞,风也,其悔,山也。这里的“风”与“山”是《蛊》卦画中的八卦取象,用来断所占问事项的吉凶。
总之,这”春秋《周易》文本”之外的”卦书”,虽与《周易》里名同,但与《周易》并不是一回事。
我们再看《左传》另一处对《周易·蛊》的记载。
《左传·昭公元年》:“晋侯求医于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赵孟曰:‘何谓蛊?’对曰:‘淫溺惑乱之所生也。于文皿虫为蛊;谷之飞亦为蛊;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皆同物也。’赵孟曰:‘良医也。’厚其礼而归之。”
这是医和为晋侯(平公)看病后出来和臣赵孟的一凡对话。医和引《周易》里的《蛊》来解释平公的病情,即从“蛊”字意上又从《蛊》所用符号取象上来解释平公病因。
用白话文看这两人的对话:“赵孟说:‘何为蛊’,医和说:‘这是沉迷女色惑乱所引起的,从文字上说,蛊有虫和皿组成。器皿里有虫就是蛊。谷子里生出虫子,变成飞蛾,也是蛊。’在《周易》里表示女子迷惑男人,大风吹落山木也叫“蛊”。这都是同样的东西。”
八卦取象本是春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