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培担心他们误会加深,便给傅临骁发了个消息,告诉他时晚自己回家了,让他不要再来医院,免得跑空。
街边的路灯像是一只只嘲笑的眼睛,照的时晚异常孤独。
她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数目,就像是她的青春仓促地在那个夏天结束了,如果没有重生,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她就不必看着她的老公和她的仇人在一起,更不必面对傅家人冷漠的嘴脸。
潘云云不放心给她发了一堆安慰的信息,时晚无心查看,她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
一路孤独,不知不觉就回了家。
“太太,您忙完了?”
佣人们停下忙碌的脚步和她打招呼,大家都笑脸相迎,时晚一点都不怀疑她们的真心。
“嗯。”
时晚怎么能说出口她是因为状态不佳而被主任劝回家的呢?她是专业的医生,今晚却拿不出专业的精神。
张妈跟着她进了客厅,这几年相处下来,她知道时晚的性格,她也能看出来她有心事。
“工作不顺心了?”张妈声音很温柔。
时晚快要破防了,这就彷如母亲在询问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委屈,她忍住,没有哭。
“没有。”
张妈给她倒了杯水,“先喝点水,嘴唇都是干的。”
“不渴。”
时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有些累了,我去泡个澡,先上去了。”
“好吧。”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张妈也很心疼,她猜测可能是感情上的问题,时晚从来没有因为工作上的事回家抱怨。
这时,傅临骁也回来了,他通过张妈的眼神得知时晚已经回了房间,于是便上了楼。
时晚推开房门,床头柜上那碗冷了的面条格外扎眼,也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一切又回到了死角。
她怎么可以接受傅临骁和林羽初在一起……
房间里有点昏暗的光,时晚准备把碗端到一边,她总不能头顶这一碗面睡觉,还有香葱味道。
咔嚓!
灯光亮起,碗掉在了地上,碎成几片。
时晚用手遮挡眼睛,傅临骁的手停留在开关上。
突然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强烈的孤独散开,时晚慢慢把手挪开,蹲在了地上。
“我让人来收拾,你别扎了手。”
时晚闷声不说话,她一片一片捡起渣子,心里却像是被一片一片扎碎,她的原谅根本不值得。
傅临骁走进,蹲下来,试图帮忙,可是时晚倔强的不松开,导致两个人都被划破了。
时晚吃痛地松开手,鲜血从指缝溢出。
傅临骁负气将碗碎渣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去拿医药箱。
而时晚起身,径直走进了浴室。
她打开水龙头冲刷着血液,稀释的血色顺着瓷白色的池子往下流,触目惊心。
但是时晚却笑了,她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凭什么她要为了一个男人失去了自我?
“你疯了!”
傅临骁关掉水龙头,拽着她的手就往外走,由于有些用力,血流出来更多。
“你放开我。”
时晚说得很淡,淡到几乎听不见。
但是傅临骁没有松开的意思,“亏你还是个医生,不知道止血,冲什么凉水!”
“我愿意。”
她苦笑着,挣脱开,然后拿起纱布快速裹了几圈,她根本懒得去洗漱,她就想闭上眼睛,这样好像就不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