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打算在那边待多久?”
陶昕然很顺口地问了这一句,她单纯觉得大佬的生活也不容易,没点体力的人还真的做不了。
季寒川听得眸底微微一闪,心情愉悦地说道。
“大概五天,见客户谈项目之类的。”
他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在海市吃喝玩乐几天。
事实上,因为在频山多逗留了一天,他现在需要用五天的时间把那一天推掉的工作补回来。
有些商业上的事情,并不是一加一或者一减一这么简单。
不过听到陶昕然问了这一句,季寒川忽然觉得一切都值当了。
频山的这一天,是他最有价值的投资。
“哦,日程安排还挺满的。”
陶昕然突然有些词穷,她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只觉得有点怪。
她之前从来没关心过季寒川的工作,讲道理,她也没什么立场去关心。
似乎是听出了陶昕然的尴尬,季寒川反而很自然,他平静地开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市区?”
“也很快能回去吧,这边就剩收尾工作了,都已经安排好,我带几个人先回公司整理东西,就这一两天。”
陶昕然如实回答,却是越说心里的感觉越怪异。
……他们俩真的适合聊这种日常吗?
“好。”
季寒川则是抛了一个字过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但他说完,忽然没说话了。
他一没说话,陶昕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
走廊瞬时安静下来,沉默在暗处滋长。
五秒钟过去,十秒钟过去,谁都没有开口。
陶昕然甚至能听到远处若有似无传来的喧闹声,似乎这里的沉默理所当然。
两人呼吸的不是同一片空气,共享的却是同一线路的安静。
这静谧,沉寂得诡异。
可更诡异的是,不管是季寒川还是陶昕然,两人竟是谁都没有挂断这通奇怪的电话。
季寒川背靠在墙上,微微垂眸。
能听到陶昕然隐约的呼吸,如同就在他身边。
他舍不得挂断。
陶昕然下意识收紧了握着手机的指节,不知怎么的,她也不想挂断。
她总感觉对方还有话说,也觉得这电话不能就这么单方面掐断。
可在一片静寂中,她却是越发明显地听到了自己重新鼓噪起来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
不是很快,但很强烈,又安定。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到了季寒川心脏的跳动,不然怎么会这么大声。
没来由的,陶昕然微微热了脸。
明明楼道里没有风,却喧嚣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陶昕然才意识到这种情况很不对劲。
她陡然张嘴,话却卡在喉咙口。
她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诡异的安静?
似乎一旦错过那个时点,就有些难以启齿。
还是说……她直接把电话挂了?
就在她冒出这个鸵鸟想法时,季寒川那边先有动作了。
他眸光淡淡,但根本藏不住眼底似乎快溢出来的那抹笑意。
他还以为陶昕然会因为无话可说而挂了这通电话,甚至借口都给她找好了,要写稿子之类的。
但居然没有。
这个意思是,她也珍惜和他通话的时光吗?
季寒川眸底微微一闪,似乎从来不存在这接近一分钟的留白时间,平静地说道。
“我今天没住酒店,住在江城家。”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转身走进去,补了一句。
“你知道江城吗?”
“啊,哦……”
陶昕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颈,含糊其辞地先回了一声。
那种怪异的心情在她心里盘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