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夺步飞去,与段从玉擦身而过,眼疾手快的从柴堆中抽出那卷燃烧的书册,又蹬脚腾空朝对面的屋檐上飞去。
段从玉突见白影冒出,心中大骇,未及反应,便瞧见这个头戴长帷帽的女子拽着烧毁了一部分的账簿消失在屋檐上。
他急忙追去,边追边喊道:“来人!贼人在此!已跳上墙头,快将其捉住!”
此时,恰好在段从玉所在的宅院中搜寻着的巡逻队听到叫喊声,便纷纷朝墙头望去,只见一抹白色身影从他们面前一闪而过。江呈佳抓着手中书卷,极速灭了火,在各家宅院的高墙上飞走。很快这片民宅的巷子里便堵满了身材壮硕的彪形大汉,一个个盯着高墙上四处寻找。
而她身后亦有人紧跟着跃上墙头,施展轻功追了上来。
因此刻已是酉时四刻,城中集市早已闭市,这片废弃的民宅本就无人居住,周边被改造成店面的铺子此刻都已落锁关门,就连对面的酒楼与茶馆也都收了摊。废弃民宅后巷隔街的平屋因离此地有段距离,再加上如今晚膳石刻,天际那边升起渺渺炊烟,根本无人注意到这片民宅闹出的动静。因而他们这伙人便更大胆了些,追捕江呈佳也更肆无忌惮了起来。
江呈佳护着小腹,没跑一会儿便觉气喘吁吁,腹内传来不适感。
她急忙停下飞走的脚步,自墙头一跃而下,趁着天色逐渐黑沉,躲进了这宅子中的隐蔽角落里。
眼下,这片民宅里吵吵嚷嚷,四处都是寻她的人马。她只能暂且在角落里先躲一会儿。
她攥着手中烧了一角,熏黑了两边的账簿,静下心翻阅查看了几页。见其上记载字字与兵马相关,不由心中生疑。这卷账簿相当于付博马月二人从各士族世家处调动兵马的凭证,段从玉为何要烧?她想不明白。
总之,幸而他有此举动,她才能有机可乘,将账簿抢过来,就算烧毁了一角,却也并不影响阅览。
只是段从玉奇怪的举动始终像一根鱼骨梗在她心头,总叫她觉得不安。
院中巡逻的人手愈加繁多。
逐渐,她此刻的藏身之地也变得岌岌可危了。
江呈佳便匆忙朝这间她很是陌生的新宅院深处摸去,想要寻一个新的藏身之所。
她四处躲避着仔细搜寻的壮汉们,溜进了一间普通至极的平房中。恰在此时,民宅中一队壮汉护卫朝屋子里查来,她躲在门后贴着墙壁不敢动弹。
只听见门前传来匆匆脚步声,遂有对话声传来。
“此处看守的人呢?”
“都去寻贼人了。”
“怎可如此?即使要搜寻贼人,这里也不得无人看守。你二人留守此地。等候命令!其他人跟我走!”
“喏。”
江呈佳悄悄在窗纱上戳出一个小眼朝外头看去,便见门前守着两名壮汉,寸步不离的盯着廊下的动静。
她不由轻叹一声,心里嘀咕起来。看来她是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也不知...这屋子里有什么,竟要人特意留下来看守?
江呈佳朝昏暗的屋子里环视一圈,皱起了眉头。
她时刻提防着,蹑手蹑脚的朝这屋子里头行去。没走几步,便瞧见了摆在屋子右侧的巨大屏风。江呈佳挪着小步子走过去。隐隐瞧见屏风那头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正当她心下警惕,预备往门前摆着的屏帘处逃去时,一个黑影从屏风后窜了出来。
江呈佳被那突窜出来的身影吓得朝后连退了好几步,险些撞到后头的柱子,弄出动静。
那黑影眼疾手快上前抓住了她,掀开了她待在头上的帷帽,并从她身后牢牢将她的嘴捂住。
白纱帷帽落在地上。
江呈佳挣扎了两下,一脚躲在那黑影的脚背上,双手并驱欲抓住他的双肩,将他压制起来。谁知此人闷哼一声,没有妥协,他力气极大,反身灵敏挣脱了她的束缚,又抬腿朝她的小腹踢来。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