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大家一早就准备好了。”
“不要有什么举动,等我安排。”
“是。”
诗梦目光深邃地看着雪球球柔软的脊背,一下一下不停地抚摸着:“炸毛的雄狮得先替他把毛捋顺了,这才能安稳下来……”
“那错过了这个好时候,下次还有机会动手么?”柳芊芊不由地问道。
诗梦笑道:“杜尔迦教在下葬仪式后,还有百日回魂之说。但这些年因为没什么重大人物去世,所以也没正儿八经办过。悉达多是少主,又是婴儿夭折,这仪式肯定是要办的。悼念悉达多的同时,也是安抚枉死的怨灵。”
“啥?那个老变态还信这个?安抚怨灵?”柳芊芊冷笑连连,“他杀那么多人的时候,咋没说少杀一点人,或者安抚一下人家的冤魂呢?”
诗梦耸了耸肩,一脸“你问我我问谁去”的表情。
“忘记关照一点,让冰冰留意一下能成为我们盟友的人。盛事之下,若只有我们月影楼一家,终究是孤掌难鸣。他们若是担心悉伐,便说我和‘那人’来搞定他。”
“大派同我们对付主力。小门小派对付他们的普通弟子。部分线人搞定奴仆杂役等一干人等,联络各个分支。”诗梦淡然的神色下有深深遏制住的惊涛骇浪。
“是。”
“动作要快。时间比较紧迫。”
“是。”
“一定要小心。”
“是。”
“行动时间便是百日回魂祭祀时候。”诗梦手指不自觉地轻叩雪球球的背。雪球球觉着好玩,翻转过身来,轻轻地啃咬着诗梦的手指。
诗梦浑不在意,仍沉浸在深思中,眸中无焦点,手指还在雪球球的“玩耍”中不自觉地轻叩着……
十天后,梅如雪在大别山附近出现,后又逃脱无踪。据说,有数个神秘人士暗中辅助。
第十二天,月影楼隐匿的众弟子收到诗梦信函。
第十五天,消息传遍全江湖。
第二十三天,韶关别院(一大型酒楼)被一大金主包下,连包了三天。大金主将于第二十六日,也就是第四天——设宴一日。韶光别院的真•掌柜——实际的地方父母官,未曾想到,这来赴宴的人之多,瞬间将所有客房挤满,甚至各个房间都临时加了一到两张卧榻。
不仅如此,由于掌柜的做生意厚道,出手大方——送了大金主四十坛子的酒,几乎包了宴会所要用到的一半的酒水,因此也意外地收到了一份请柬。大金主更在请柬中隐晦地表明掌柜可以“微服”赴宴,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令人非常奇怪的是,有些人脸上喜庆洋洋的,有些前来赴宴的人却是一脸阴郁、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无论谁去打听,都被那些人客客气气地“挡”了回去。
第二十五天,大金主还未出现。据说,客人已经到齐。大掌柜都已经露了一次面。
大别山。
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一夜寒风萧萧,漫山“梨花”争艳。
原本给人踏出来的山道都没在了积雪下方。有人踏过的地方还好,至少留个浅浅的印子,告知后来者此处可以踩踏,若是无人踏足之处,那便充满危险了。
此刻雪已消停。阳关躲在云层里,时不时羞怯地探一下脑袋。整个大地都被一种不甚清晰的“光明”所笼罩着,带给人非常愉悦的感觉。相信用不了多久,天便会彻底放晴。
三排足印在雪地里显得极为清晰。
两道很浅,一道很深。
有时,三排足印也会变成两排半。兴许是某个人走着走着,脚便踏上了别人刚刚走过的路。
最后,三排变成了两排。
若是不明真相的人,还会以为凭空消失了一个人。
寻着足迹而去,便能看到前方有三个人:
走在最前头的披着厚厚的狐裘。领口一大圈狐狸绒毛。披肩通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