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片漆黑,外面树影绰绰,赵意川挑挑眉,拍拍床,摆出与青楼女子揽客般的表情对顾满说:“来,睡觉。”
顾满将脚从水盆里拿出来,一脸面瘫地不理他,侍女眼观鼻鼻观心赶紧端上盆下去了。
赵意川见美色诱惑不成功,直接下床一把把她抱起来就往床上走去。
顾满惊叫一声,狠狠拍了他一下,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门一下被撞开。
池月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开口说:“宫里出事了,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要生了。”
顾满一使劲儿跳下来,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冲了出去,这几天她的感觉没错,那个懋雪果然不是什么省心的,怕是其中另有隐情。
赵意川看着空落落的怀抱,长叹了一口气,披上衣服跟着出去了。
宫里一片混乱,本该休息的时间却是灯火通明,全宫都在等着这两位娘娘谁先生下皇子。
顾满直奔未央宫,赵贞背着手站在外面,闭上眼呼吸都有些艰难,看起来担心极了。
略过他直接进了生产的屋子,稳婆一盆一盆的血水不断端出来,她担心地走过去拉住顾炆的手,上次生子出了意外,她有阴影,这次得好好陪着顾炆。
但顾炆看她来却是什么都绷不住了,眼泪鼻涕一起流,胡乱说着些什么:“我没有,我没有推她,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没有...啊——”还没说完就是一阵疼痛。
顾满急了一头汗,安抚着她:“好好好,你什么都没做,等生完再说啊。”
虽说急得厉害,但顾炆的话还是印在了顾满心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两个月份相差三个月的人会同时生产,这其中一定有事儿。
顾满在房里忧心忡忡地陪着顾炆使劲儿,屋外的赵贞和赵意川也不轻松。
赵意川沉吟一声,问道:“陛下,贵妃娘娘还有五个月才会生产,为何现在就生了?”
赵贞闭着眼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无论怎么说他们肯定不信,连他自己都不敢信,只能闭着眼逃避。
赵意川看他不说话,讽刺般笑了声:“陛下不必忧虑,每年宫里都得有这些勾心斗角,若是没有才是怪了,待两位娘娘生产结束,好好问问就好了,只是贵妃娘娘这一胎怕是...难,还望陛下不要只顾着贵妃娘娘丧子之痛,还要照顾皇后娘娘生子之苦。”
赵贞瞬间睁开眼,咬牙看着他:“摄政王,你管得有些多了吧?”
赵意川只笑笑不说话,这些计谋他见得多了去了,本是不稀罕管的,但顾炆是顾满在乎的人,他也得管起来,大理寺卿什么心思他清清楚楚,懋雪就是为了进宫准备的,自然也是为了皇位准备的。
没多久,未央宫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孩提哭叫声,稳婆抱着孩子出来笑哈哈地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位皇子,母子平安。”
同时懋雪的贴身侍女疯狂冲进未央宫直直跪在了赵贞面前,哭到:“皇上!皇子没保住,太医说是个已成形的男胎,娘娘要难过死了,您快去看看娘娘吧!”
赵贞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门,里面的人是他的结发之妻,为他生了两个孩子,而昭阳殿的是他爱的女人,他们刚刚失去一个孩子,他到底该怎么办。
赵意川侧身站着,等着他决定。
他闭了闭眼,忽地迈开大步转身离开了未央宫。
赵意川收起讽刺的笑,冷冷地看着那个背影,先前顾满说“帝王无情”时他还不信,现在看来,结发将近十年的妻子不如一个精心为他定制的人,当真是无情。
顾满一出来就看见只有赵意川在那里,瞬间眉头一皱,走出来问:“走了?”
赵意川点点头,叫人把皇后贴身的宫女叫出来,装作没听见顾满骂的那句“混账”。
宫女双手沾血,哭到失声,叫来太医之后就一直缩在角落里,看到顾满的一瞬间什么也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