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共同对付杨廷和他们?”
朱厚熜沉声道:“正是。”
吕芳咂嘴道:“可是……张延龄是阻止皇上登基的啊。他也绝非善类。皇上和他合作,且不谈他肯不肯合作,就算他愿意,将来也是个祸患。皇上也一样很难控制他。皇上想过没有?”
朱厚熜冷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说了,这是驱狼吞虎之计。杨廷和他们已经暴露了狼子野心,我和他们之间将来是一定无法和谐的。张延龄虽然阻止了登基大典,但是我看出来了,他未必针对的是我,他针对的是杨廷和他们。杨廷和他们将张延龄排除在外,隐瞒了皇上驾崩的消息,也隐瞒了选定我继承皇位的消息。在张延龄看来,必然是不肯让杨廷和他们立新皇,以免将来受制于他们。你说是也不是?”
吕芳缓缓点头,他知道朱厚熜说的没错。拥立新皇,便是从龙之功,这件事上杨廷和他们一手包办,不让张延龄知晓,便是将张延龄边缘化。张延龄怎肯让杨廷和等人这么做。所以阻止登基的事情,倒是大概率是对事不对人。
“世子所言甚有道理,这么说来,他对世子未必有仇恨,而只是针对杨廷和等人。说到底,这是他们之间的争夺。”吕芳点头道。
“正是如此。所以,对我而言,必须要让张延龄明白,我和杨廷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是杨廷和他们逼迫我下旨意要清除张延龄,而不是我想要这么做。如果他肯助我摆脱眼前的局面,将来拥立我顺利登基的话,我可以站在他一边。在杨廷和他们拿我圣旨出来对付张延龄的时候,我可以当众揭穿杨廷和他们。这样,局面便对张延龄有利了。以张延龄的实力,一旦有了我的帮助,便可以一举解决杨廷和他们。吕芳,如果你是张延龄,对这个提议,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诱惑力?”朱厚熜信心满满的道。
吕芳皱眉道:“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可是……”
朱厚熜摆手道:“你无非担心将来如何罢了。但你想,如今的局面已经够糟糕的了。杨廷和他们已经图穷匕见了,就算将来张延龄也是一头凶狼,无非和杨廷和他们一样,想着控制朕罢了,又能坏到哪里去?况且,万一张延龄不是那样的人呢?吕芳,在我看来,文臣比武将更加的难缠,杨廷和他们在我看来比张延龄这种莽夫更难对付。我想,只要我给张延龄一个很好的承诺,他未必会有狼子野心。毕竟在文臣和勋贵之间,我宁愿相信勋贵之家。他们只要得利,便不会有更多的奢求。”
吕芳皱眉道:“世子说的有道理,可是……怕只怕,轻举妄动会招致严重的后果。咱们现在虽然处境不妙,但起码安全无虞。若是……依着世子的想法,万一消息走漏,岂非惹来杀身之祸?”
“糊涂的很。我们现在被杨廷和他们当刀使了。张延龄一旦被他们杀了,这笔账要算到我们头上。你以为我还能活么?最后我便是替罪羊。你明白么?吕芳,你若是对我忠心,对我兴王府忠心的话,这便是你帮我的最佳时机。我现在就可以许诺你,一旦我登基为帝,司礼监掌印太监非你莫属。但现在,我希望你不要再犹豫,听我的吩咐。我都不怕死,你怕什么?你的命比我的命还金贵么?”朱厚熜厉声道。
吕芳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心中不禁佩服他的勇气和无畏。世子虽然只有十三岁,但俨然已经有帝王之相。行事果决且有谋略,思考的事情远超常人。是啊,他都不怕,自己怕什么?况且他说的也没错,若不破局,后果堪舆。
“世子,奴婢绝不是胆小怕死,奴婢一条贱命,何足道哉?只是想为世子考虑,想考虑的更加周全罢了。世子既然决定了,奴婢自然没有异议。奴婢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吕芳忙说道。
朱厚熜点头道:“好。我知道你在宫里有不少朋友,这么多年,你年年来京城,和宫中的一些内侍太监们相聚。我和父王都是知道的。我想,这时候,该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