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像是没来由的安全感，她乖了，埋在顾敬尧怀里，顾敬尧极为小心地喂她吃几口清粥，那些哄人的话偏偏透漏着威压不许她再吐出来，也就几口她实在咽不下。
酸水翻滚，没一会儿赵斯斯又趴在美人榻边，汗涔涔地呕个精光，险些把苦胆都呕出来。
帝王轻拢浓眉，目光聚了杀气，抬脚踹向太医，就连那端膳食来的御厨都没逃过帝王的狠责暴戾。
“一群庸医，拉出去砍了！”
跪在地上的太医冷汗都不敢擦，哆嗦着腿，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活剥生抽的折磨，赵二小姐的脉象确实是好的，根本没有任何异常，但赵二小姐体内有蛊，这真的查不出半丝缘由。
就在顾敬尧要砍了那一排太医，砍哪里都想好了的，赵斯斯伸手把他拉回：“顾敬尧…别气了。”
那一声气若游丝的呢喃，带着微微的更咽，那三个字仿佛都把她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耗光了，直将帝王满身的嗜血融得干净。
他扶住她那瘦到不堪一握的小腰，隔着纱衣便摸了一把冰冷的汗手，森冷的话却是对太医说：“滚出去寻法子。”
众太医气也不敢松一点，连喊皇上恕罪，颤着身子出去，腿软得一塌糊涂。
赵斯斯埋在帝王颈口，一言不发，不知怎的温热的眼泪源源不断涌出。
是难受。
她觉得哪儿都难受得要命，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面对顾敬尧宽大的怀抱，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好委屈好委屈，委屈得她只想把压在眼眶的泪落个干净，只想什么都撒在顾敬尧身上，就好像那样她心里就会多舒服。
她哭了，像个没人要的孩子，像个被吓坏的孩子。
那些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就像是金豆子掉落，没多会儿就濡湿帝王那身龙袍大片大片，灼得帝王心尖发疼，疼得要死要死的。
炙热的指腹轻轻拂拭她小脸上的泪痕，大点力都不敢使：“乖，想哭便哭，朕哄你好不好。”
你看，有人哄她，那些没来由的情绪波涛滚滚，她就觉得更委屈，哭得又凶又急，抽抽嗒嗒。
帝王哄美人，那声音是难以把控的颤：“朕不逼斯斯吃了，不逼了，委屈便发泄出来，朕在，朕护着斯斯。”
她带哭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颤抖又虚弱：“顾敬尧…我要喝…喝水。”
顾敬尧边抱着她，空了的手取来温水，悉心呵护地喂她，喂她。
赵斯斯眼下什么也不想，喝了水还哭，抱着顾敬尧哭得筋疲力尽，就软在顾敬尧怀里，那微微抽泣还不止。
赵斯斯只觉得冷得厉害，把帝王的龙袍解开就钻进去结实精悍的胸膛挨蹭。
往日都不肯有一丝尘土的帝王就这么任由赵斯斯小手解龙袍，又是被鼻涕眼泪蹭了一把，眉头都不皱一下。
在那么漫长的夜里，顾敬尧都不曾松过她半分，揉着、疼着、低头细细吻着，脑子里全都是她。
“朕最讨厌人哭，却最受不得斯斯哭，是朕不好，都是朕的错，斯斯想要什么都给斯斯好不好，窗外那个月亮瞧着不错。”
然后，帝王还真吩咐军队去摘了，荒唐至极，赵斯斯又被惹哭了，强忍着嗓子的疼责怪他：“哪里摘得下来，顾敬尧，你…你怎么老是不讲道理。”
“好了好了。”顾敬尧捉着她的小手往敞开的胸膛里探。
滚烫的体温像是块烙铁灼她冰凉的手，冰火交融的触感，惹得帝王喉骨毫无征兆地滚了滚，轻喟叹，手指带动龙袍包住她藏在怀里贴着。
“要不要到里面瞧瞧，那里可都是斯斯一人。”
他说的是他的心尖，赵斯斯半边脸都贴在他的心口，用进去吗，进去又能如何，里面都是她又如何。
赵斯斯又哭了，那种情绪说不出的滋味，赵斯斯真的说不出来，真的难受得不行。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