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便拧起了眉头:“夫君要去做什么?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该在家里休养才是,我刚去药堂抓了药,夫君可得好好吃药。”
“你先出去。”
“啊?”
“出去。”
季长渊的语调很冷,似乎极不耐烦,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莺歌咬了咬唇瓣,逼退眼中的热意,低声道:“好,我这就出去,夫君别生气,但……但是一会儿还是得乖乖吃药。”
最后一句,莺歌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再惹季长渊生气,说完便赶紧跑走了。
听见身后的关门声,季长渊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愧疚,但是很快这种愧疚,便被其他的情绪冲淡了。
他从衣柜里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而后随手翻转了一下,桌上的衣服便不见了。
做完这些,季长渊又来到了梳妆台旁。
莺歌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喜欢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桌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胭脂和首饰。
但他直接将其中一个黑匣子拿了出来,和衣服一起,放入了储物空间内。
稍后,季长渊忍着身体的疼痛,从房间走了出来。
莺歌还站在长廊角落处,静静的看着房门的方向,见他出来,立即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他,却又不敢过来。
见她这副神情,季长渊心里蓦地揪了一下。
罢了,反正是最后一面了。
季长渊朝着莺歌招了招手,莺歌立即扬起笑脸,提着裙摆朝着他跑来,然后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哼哼唧唧的撒娇。
“夫君刚才好凶,得好好给奴家赔不是,不然我可不要亲自给你煎药。”
被她抱着,季长渊的身形有些僵硬。
他们虽然已经成亲,但同房或者亲密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并不喜欢这样的亲近。
但今日,季长渊伸手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莺歌,我要出去一趟。”
“可是夫君受伤了,不出去好不好?”
“不行,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得支持我,知不知道?”
“可是……”
莺歌想要劝他,可见他态度坚定,便低声道:“那夫君得早些回来,奴家给你煎药,还得趁热喝呢。”
季长渊没说话,莺歌便仰着头看他。
一双鹿眼,潋滟清澈,里面映着他的轮廓。
莺歌又问:“好不好,夫君?”
季长渊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答道:“好,你在家等我。”
“夫君最好啦,要快去快回,不许再让自己受伤!”
“嗯。”
可这一晚,煎好的药,凉了一遍又一遍,莺歌不厌其烦的热了一回又一回,反反复复数次,直到不能再热,直到月上梢头,直到晨光熹微。
莺歌都没有等到季长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