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岂不犹如探囊取物?
是以一时间,少林寺的一代高僧,竟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只觉攥在自己手上的五根手指那就是催命符。
心知对方若此刻再次心生杀念,只需再发一招,便能让自己去参拜佛祖,霎时间心灰意冷,骇然色默。
听得耳边有人笑道:“少林方生也是成名多年的前辈高人,今儿个怎么对一弱女子下此重手,未免太过有失身份了吧?”
说着那攥住手掌的五根手指已然松了开了。
方生闻听这话,饶以他坐禅几十年的定力修为,都是腹诽不已:“弱女子?
你家弱女子都是这样的吗?
纯粹就是仗着武功胡说八道。”
只是此刻他自是没心思和对方理论,只顾回头相看。
但见来人已离了自己五六尺远,他知道,这是对方放脱自己手掌后,就在自己转眼之间,又闪身疾退了。
心想这人简直就是趋退若神,如鬼似魅。
见其也就二十年岁,玉冠黑发,一袭黑色锦衫,身材修长,英姿勃然,双目如电,略一触其目光,就觉如刀似剑,锋锐已极,又觉好似如雾蒙尘,若隐若现。
方生心下已知这人的内功修为之高,已臻不可思议之妙境,只有在前代典籍中有过些许记载。
再一想对方适才拉回自己含劲之掌,必是打通任督二脉,贯通阴阳的绝世高手。又见对方竟如此年轻,心中惊叹、倾倒不已。
忽地脑中灵光闪过,登时想起一人,将短棒插入腰间。
双手合十打了个佛号,素容正色道:“老衲少林方生,如老衲猜的不错,尊驾莫非就是威名盖天下的楚靖楚大侠?”
“哈哈,好和尚,真有你的,一下就被你给猜出来了,平白没了意思!
不过楚某人虽说狂妄,这大侠之称那还担不起,你就不用捧我了。”
楚靖也没想到自己这名声竟然如此之大,连少林第一代的僧人都已然听闻,还能立马对号入座,心中虽不免有几分得意,自也有些意兴索然。
“尊驾太过自谦了,衡山城一事,阁下早已声名远扬,所行之事,大侠之称当之无愧。
老衲能猜到阁下身份,也是全脱此事,自也不足为奇!
今日之事,既然有阁下出面,老衲敢不从命,还请有瑕赴少林一叙。”
方生话虽说的客气,可言外之意,楚靖也是听的明白,这意思就是今天你护了魔教之人,我可以揭过,但你也得上少林做个交代了。
这就是典型的人倒架不倒。
不过这也是江湖人的通病,纵然认怂,场面话那是必不可少的流程。
霎时间楚靖双眸精光大盛,游移扫视方生与那觉月和尚,那觉月和绿竹翁在楚靖一出现,早都停手罢斗了。
方生、觉月虽说都是少林寺中人,可也是听过楚靖凶名的,见了这幅眼神,再联想到他那盖世神功,也不禁栗栗生危。
也只一瞬,楚靖眼神重又回复平静,看了看方生,说道:“你不用说这些场面话了,不管是找场子还是要交代,你纵是不说,楚某不日也当亲赴少林寺!”
楚靖本就想着去完嵩山,再去少林,对这两人,如今一切未能确定,就不到兵戎相见的时候,遂也不甚在意,方生那番话中隐隐然的叫号之意。
“阿弥陀佛,既如此,老衲与师兄定在敝寺恭迎大驾!先行告辞了!”
方生躬身行礼道。
楚靖只是也未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方生何等阅历,见楚靖明显是没有留人之意,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了,很是知情识趣,一挥手欲要带着觉月离去。
绿竹翁喊道:“慢行,带走你们的人。”
方生微微一顿,转头看了一眼绿竹林,谓然叹道:“几副臭皮囊,葬也罢,不葬也罢,离此尘世,一了百了。”
说着已然转身带起觉月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