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行空地说了一堆，王思捷不想听这三个人胡扯，乘着男孩的奶奶出去接热水探身进去。
实际上她也不确定男孩会不会连她一起讨厌。
病床上，身穿白蓝条纹病号服的男孩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有些害怕地缩成一团，但眼里显然没有面对墨一那样恐惧。
不善于交际的王思捷直截了当的说：“你为什么那么害怕那个女医生。”
王思捷的语气仿佛是在审讯犯人，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王思捷突然有些后悔，还不如去听那几个女生比比赖赖。
“姐姐。”出乎意料的是，小男孩开口说话了。
他看了王思捷身后的门一眼，试探性地挪了挪：“你也是病人对不对。”
小男孩正常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孩子特有的脆生生，或者糯糯的小奶音。
王思捷听了这话，看了眼身上的病号服，内心：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小男孩：“你知道九加九等于多少吗？”
王思捷：“……十八。”
小男孩：“那九乘九呢？”
王思捷无语凝噎：“八十一。”
小男孩听到答案，掰着指头算了算，确认王思捷说的是正确的。
“正常的病人。”小男孩喃喃了一句，接着急忙道：“姐姐！医院里晚上有鬼！快逃出去！”
“鬼？”王思捷重复了句。
“哎哟，吓我一大跳，小姑娘是和那个女医生一起的吧。”小男孩的奶奶端着一桶泡面走了进来，一边把泡面放在桌子上一边道：“来来来，小嘴巴那么叼，还不喜欢吃食堂的饭，你要吃的泡面我泡好了，你最喜欢的海鲜味的。”
门口的三个女生往里面张望，原本还想问小男孩话的王思捷看见，此时的小男孩紧咬着牙关，死死地盯着门口的女生。
王思捷看去。
果然，即使墨一脱下了白大褂，小男孩还是认出了她的脸，他在害怕她。
墨一一脸“看我干嘛”的表情。
王思捷：拜托，人家小孩都怕你你就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吗？
王思捷眼一身戒备好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的男孩，无奈走了出去。
墨一道：“问出什么了吗？”
两个室友齐齐看过来。
王思捷原本有些难以言喻的表情变得凝重：“他说医院里晚上有鬼。”
“有鬼？”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
深夜，安全出口的告示牌发出荧绿色的光照着走廊阴森森的，一个红衣红鞋，披头散发的女鬼由远及近的画面瞬间出现在女生的脑海里。
从丧尸片到鬼片，这还是需要一定的适应能力的。
“就只有白粥，你爱喝不喝。一分钱没留给我，躺在床上花我的钱也就算了，还吃我的用我的，怎么还挑三拣四的啊？”
对门隔壁的病房里，半开的房门内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叫骂声。
墨一来到半开的门口，看到病床上满头白发骨瘦如柴的老人满脸失望地看着床边叉着腰的中年男子。
原本以为是弥留之际的老人，说话的声音却没有很虚弱，只是语气尽显一个年迈父亲的沧桑：“你说我没给你留什么，可是我的房子都给了你，你四十多岁还没有工作的时候也是找我要的钱，以前我顿顿白粥都行，可是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啊，你……你。”
老人大抵是太失望了，或许知道再怎么说，儿子给自己买的也就只有白粥，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
“你一口气说那么多话，我看你时间多得很，也别咒自己了老头子。你说你房子留给我，我是家里的独苗，不给我难道给你带到土里去吗？给你买鸭腿鸡腿的，你那一口老牙别给崩坏咯。我都是为了你好，得了,别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中年男子心觉看着就晦气：“什么大鱼大肉等你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