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了左手的衣袖,他的手腕上戴着那个金色的镯子,镯子严丝合缝的贴着他的手腕,扣的极牢。
“这个镯子戴上去了,就摘不下来了。”
“???”
明月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了。
用沈韵世界的流行语,那就是不知道槽点该从什么地方说。
槽点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法详细的说出来。
(该吐槽什么地方呢?)
(为什么你要戴这种女人的镯子?)
(这个镯子怎么可能戴上去了就摘不下来?)
(居然连着手腕戴上去了。这到底是怎么戴上去的啊?)
“这个是镯子是我们经过吕宋的时候,和当地的佛郎机人淘换的物品。”明月解释道,“到达之时,当地发生了严重的痢疾。处理了痢疾灾害后,佛郎机人为表感谢我们的出手相助,让我们很便宜的换到了不少的东西。”
这个镯子也是当时淘换过来的。
因为银杏叶和银杏果都不是什么传统的纹样,或许只有经历过外国文化影响的工匠才能打造出这样别致的镯子。
比起摘下镯子这件小事,奴良鲤伴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痢疾也能治吗?”
对人口逐渐增多的江户城来说,会造成大面积传染,甚至导致死亡的痢疾这种流行病,对人,对妖怪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传染病。
妖怪也不能在半月之内杀死成千上万的人,可是痢疾之类的传染病却做得到。
“这个……”明月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比起肺炎、梅毒,痢疾算是比较好对付的了。”
“肺炎和梅毒也可以治吗?”
“……条件允许的话……”这个倒是真的没多么困难,只需要运气好,还有资金支持。
最困难的是如何治疗——这个方向,这才是最困难的那个地方。
开头的那一步才是最困难的一步。
但是现在的明月已经从平行时空知道了答案,所以现在的困扰的反而是后续的资金、场地、还有人手,这些才是关键的问题所在。
“难道唐人都是如此的博学吗?”奴良鲤伴凑了上来,“不仅长得很好看,还知道那么多了不起的事情。”
因为凑得太近,明月甚至能问道他身上的酒味。
(呜哇,居然又是一个酒鬼。)
扶桑的学者们接连好几天都送来了酒,还送来了许多的碳火、水和蔬菜。
结果,导致山翁和征君两人这个春节过的快乐极了。
之前在吕宋拿到的那些葡萄酒,这两个人一边抱怨着不好喝,一边把可以拿来换钱的葡萄酒都喝完了。
一边喝,还一边念着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之类的诗。
酒品非常的不雅了。
喝了酒,他们两个人还写了一堆诗。
征得了这两位的同意后,明月将这些诗集结成册,当做是新年礼物回赠给了那些扶桑的儒者们。
对方似乎非常喜欢这些汉诗,也将自己所写的文章转交给了明月,希望能得到征君或者是山翁的点评。
他们似乎也知道了山翁本人并非一个普通的道士,而是学识广博的贤士。
明月伸手,抓住了那个金镯子。
镯子落到她的手上,很轻松的就被她取了下来。
“啊。”奴良鲤伴看着她手上的镯子,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回答道,“就算是金子,你带着也不会很俗气。”
“……你不也一样吗?”明月下意识地反驳道,“明明戴着个金子做的镯子,但是居然……”
意外地很般配。
真是太奇怪了。
这个半妖……
“冬天过去之前,”奴良鲤伴说道,“应该就会有结论了。”
“什么结论?”
“能去岸上了。”
明月也不知道奴良鲤伴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