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前,冰玱、燕影、天洲三足鼎立,互无瓜葛,互无纠纷。
狼子野心,终破平和。自冰玱王沈巍登上皇位,四处征战,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硝烟弥漫,荒漠中尸骨横野,血流如注,山间弥漫着血气,茫茫黑暗,了无光明。冰玱王七年前灭天洲,天洲血龙永远沉睡。除几人被擒回做奴隶,余下的无一生还,世间再无天洲。
当今世代,冰玱王族,红邺门,燕影族独占这方水土,冰玱与燕影仅隔一座磨风山。红邺门建于磨风山峰顶,秋日枫叶甚多,如血的颜色浸满山头,多了几分凶险。
冰玱虎视眈眈,必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师妹,你就这么想下山?”
“留这跟你们一起修仙练剑一辈子?”陈若凌左肩挎着行囊,嘴里叼着根谷莠子,蛮不在意,“师兄,冰玱可谓是八街九陌,乃最为繁华之都城,可比这要什么都没有的红邺门要好了不知多少,大师兄难道从未想过下山去看看?”
“未有,山下凶险,山上事务繁多。”张赦摇了摇头,眼神瞟向了陈若汐身后的断竹。
“凶险?有何凶险?”或是好奇心驱使,或是她心里也有些没底。
“这些你暂且无需知道,下山需提防”还是不放心,张赦则又补道“师妹先休息一日再出发,戍时来议事厅,掌门有事找你。”
“也罢,一天也无妨。”放下行囊,她漫不经心坐在卧榻上“大师兄还有何事?”
“无事,先告辞了。”张赦转身离开,脚步却甚是匆忙,似乎有事要办。
戍时,陈若凌前去议事厅,跨过门槛,见张成、吕华鸢、张赦齐坐于厅,她走到桌边,双手举平,微曲腰,“弟子凌儿见望掌门,掌门夫人。”
张成挥了挥手,“凌儿不必多礼,今日找你,是有要事。”
“何等要事?”
“你明日要下山,我不反对你,但有件事我该告诉你了”张成转头看了看吕华鸢,互对眼神,继续说道“你是否还记得八年前恒村惨案。”
“我怎会忘记,若我寻到幕后凶手,必将他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杀我父母之仇我定当让他血债血偿。”她眼神凶狠,手紧紧握住,眼中充满怨气
“待凶手查出,师傅定会协助凌儿报仇。那日我寻得你之日,于你身上所取得一珠,乃神物噬魂珠,可保其平安,却也吸食人的神魂,后作你无法承受,所以一直由你师娘保管,如今你年过十六,且修为也有一定深度,这噬魂珠无法再吸食你的神魄,也应当物归原主。”张成从一个匣子内取出用一根绳子所挂的珠子,递给陈若凌“山下凶险,佩戴此物保其平安,如遇到实在无法面对的事情,定要回来,红邺门永远是你的归宿。”
“弟子明白,虽是下山,但红邺门就是我的家,不会忘的”陈若凌佩戴上噬血珠,心中却闪过一串咒语,熟悉却想不起来,顿时脑子一阵发晕,她敲了敲自己,晃过神来,走出议事厅。
夜晚甚是阴凉,迷糊中,他梦里出现了一张人脸。
“娘,娘一”她在梦里呼唤。
“孩子,噬血珠乃千年情痴情女子用魂魄与鲜血做祭品所炼制之物,你心中闪过的那便是噬魂咒,传说千年前那女子用命换了男子的性命,噬魂咒便是用此物换他人一时平安,慎用,遇到必须保护之人,才得以三思。”梦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娘!娘!”陈若凌猛的起身,惊慌的眼神又变成失落。她攥着噬魂珠,“我想你了。”声音低沉,如希望破碎般。
陈若凌收拾行囊,施隐匿法赢藏脖子上的红邺印记(入门者必被画印,且无法再除去),告别了红邺门上之人,独自下山前往她口中那“仙境”般的冰玱。
“此去怕是凶多吉少”张成叹了口气,眼神停留在陈若凌下山的方向。
冰玱城繁华昌盛,民生和谐,看似正如陈若凌所说那般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