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
在送走莱安一行人后,霍克原本镶嵌在苍白面皮上的和善假面瞬间阴沉下来。
“阿尔赞……”
霍克骨节泛白的手指攥住扶手,他的语气带着质问,“为什么教廷的人会找上门来?”
阿尔赞并不慌张,仿佛早已经习惯霍克这种态度,“不清楚,或许真是因为来找那个叫伊安的小孩。”
霍克半信半疑,“该死,在这关键时候被奥利弗和教廷的人盯上……”
“鲁恩珐呢?他不是说今天会送最后一批养料来吗?他人呢?”
“霍克先生,急躁的园丁可培育不出傲视群雄的巨树。”一道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回头看去,是霍克正说着的鲁恩珐。
“什么时候……?”
鲁恩珐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他把玩着怀表链,齿轮转动的嘀嗒声。
“刚才见你在招待几位客人,所以我就没有叨扰,倒是一场无趣的戏剧。”
“都什么时候了!我没那闲工夫陪你演戏,计划什么时候开始?”霍克气愤地坐在对面,显然他的心情极为浮躁。
“后天不就是授勋吗?今天将所有养料喂给‘傀儡树’,明天带着傀儡树的核心精灵去中央的圣树那,在授勋仪式上,将圣树同化。”
“最后控制全城所有的人,成为树的养料,很简单的计划,不是吗?”
鲁恩珐轻描淡写说道,“到时候你控制你的哥哥奥法罗,将所有责任揽下,你依旧可以做你的逍遥领主。”
“说得倒轻巧,那教廷的人怎么办?受圣辉的庇护,‘树’的精灵可控制不了他们。”霍克问道。
鲁恩珐并不觉得这是个难题,“很简单……你的哥哥不是带了一支军队回来吗?”
“你的意思是?”
鲁恩珐点了点头,“没错,杀光他们不就行了。”
“到时教廷怪罪,你就指控你那位大哥,称自己尽力阻止,最后只需要稍做样子。”
“这……”
霍克还有些疑虑,就连国王都不敢公然得罪的教廷,如今却让自己杀光一座教廷分部的所有教徒?
他只是没有天赋,但并不是傻子,这其中的风险自然得权衡一二。
“不必担心,密教不会亏待你,等你完成任务后,我便会协助你容融合傀儡核心,届时,你也能加入密教,成为和我一样的执行官。”鲁恩珐讪笑开口,为了让霍克放心,他又给出了一剂镇静剂。
“在这之后,密教会摆平一切。”
霍克当然知道这是鲁恩珐画的大饼,但此刻,开弓已然没了回头箭,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走下去。
无论如何,只要失败,等待他的结局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既然如此,那便快些行动,今晚把剩下的养料处理了。”
霍克看了眼阿尔赞,示意他跟在身后,三人起身前往庄园的后花园。
阿尔赞叹了口气,跟着前往,在庭院中打开通往地牢的秘密通道,三人就这般走了下去。
甬道内是几个五花大绑,还未来得及关进牢房的新面孔,这是‘树’的最后一匹养料,同关在牢房的其他人一起。
在检查一遍所关押的小孩后,霍克有些疑惑,“是不是少了一个?”
“那个做……嗯,做肥皂的小孩呢?”
“或许已经被菲丽希给喂养了。”阿尔赞猜测道。
“可树上怎么会一个种子都没有?”
霍克思考着,虽然树结果与否以及结果的大小都与养料的天赋挂钩,但是每天喂5个小孩,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一个种子都没有结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但他也没有在意,取种子的咒语只有他和鲁恩珐知道。
至于采摘……恐怕刚踏入法阵就会被树给吞噬。
霍克命令阿尔赞将所有小孩丢入法阵当中,只留下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