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到日,即行即遵,毋得有误!
钦此。】
诏书一出,朝野一片哗然。
但是隋珠公主赵风雅又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冀州城头,甚至亲口宣扬此诏书为真,乃衣带血诏。
离阳皇帝赵惇在那朝堂之上气的破口大骂,即便是传令天下,但依旧被北凉污蔑为奸贼张巨鹿等矫诏而发。
再加上黄巾乱贼有意劫杀,派遣出去的传令兵马十不存一,甚至有的世家还真就拍手称快。
因为张巨鹿干的哪一件事情没有损伤了他们世家的利益?
开科举、整吏治、促漕运、治盐铁,一刀一刀的在他们世家身上割肉,更何况张巨鹿还倡削藩。
天下藩王无不想将其食肉寝皮。
有时候,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只要大部分的人信服且拥护。
离阳皇帝赵惇还想召天下藩王之兵勤王,诛北凉逆贼,可是这些藩王又真的肯干吗?
一個个的将离阳皇帝赵惇的诏书束之高阁,就当没看见一样,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毕竟现在局势,自保为上,谁会去招惹那威名赫赫的北凉呢,而且那种名为野心的野兽,一旦释放出来,便没有停止的一天。靖安王赵衡更是在多番思虑和青州水军都督周瑜的旁敲侧击下,直接打出了守土有责,维稳天下的旗号,开始大肆扩兵。
并说是权宜之计,便宜行事。
其心昭然若揭。
只能说不愧是老狐狸,没有真正的反对北凉,也没有对抗太安城那边,只说自己身为皇室子弟,靖安藩王,守土有责。
自己这是帮着离阳维持天下安稳。
其实谁都知道,那赵衡无非是想火中取栗,趁乱而起,盯上了那个位置罢了。
赵衡这么一打头,剩下的藩王也是有样学样,纷纷响应,平常之时没看到这些藩王爱护子民,只会荒淫挥霍无度,欺压黎民百姓。
现在天下大乱了,一个个的跑出来说自己爱民如子,那副嘴脸直看得徐纯麟犯恶心。
不过这样也好,越乱北凉才能取得最大的利益,不会被天下而针对,并且可以占据大义,打着天子的旗号去收复失地。
不过,徐纯麟想要南下东进,这些藩王自然不能由自己动手,在他的眼中,这些藩王就是他养肥了的一头头肥猪,等着一把刀去宰杀收割。
而这柄刀就是黄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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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听您的安排,共有九路黄巾,合计一百八十万流民黄巾直扑青州,那襄樊城难守了。”贾诩禀告道。
“呵呵!”
徐纯麟一声轻笑,走出大账,极眺那远处的襄樊城,似是回想又似是感叹道:“当年天下第一守将王明阳便那儿坐镇足足十年,才有现在稳坐钓鱼台的说法。
能让徐骁恨得咬牙的家伙不多,那名读书真正读出春秋大义的西楚士子能排前三,哪怕西垒壁后西楚帝都被破,哪怕整个江南全部失陷。
这座城与这个钓鱼台都屹立不倒,可惜不管襄樊如何固若金汤,却影响不了天下大局。
城中粮尽食马,马尽,罗雀掘鼠,雀鼠再尽再食人。”
讲到这里,徐纯麟不禁感叹道:“甲士知必死,守城士卒战至最后一人,无人独活,这便是春秋国战。
这些惨剧是上阴学宫唇枪舌剑之辈无法想象的。
襄樊雄城,城高十八丈六尺,底宽九丈,城墙长达十一里,基座全岗岩和石灰岩条石砌成,墙面由三州特质的巨砖砌成,每一块砖头的砖侧皆印有制造地、监造人和造砖人的姓名。
砌砖时,缝隙中浇灌糯米汁与高梁汁以及石灰与桐油混合的夹浆,更有蒸土筑城,负责襄樊造城工程的将作大匠持有利锥,若锥入一寸,即杀造城人而并筑之,故而坚密如铁,当时史家莫不称作残忍刻暴。
当年徐骁攻城,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