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他从龙湾镇搭廖老大的船来到安平县。他不敢去投靠大姐文贤欢,怀揣着石宽给的几十个银元,整天混迹在旅馆和j院,还不到一个月,口袋就已经轻飘飘了。
他听几个一起赌钱的赌友说,省城里花花世界,傻子都能混出个名堂来,就登上了去往省城的轮船。
到了省城以后,已经身无分文。饿了两天的他,恶向胆边生,看准了一个穿着绸缎马褂中年男人,上去就抢钱。
没想到那中年男人屁股后面跟着几个强壮的保镖,揪住他就是一顿毒打。他当时想自己一个堂堂文家的二少爷,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就有点崩溃的大喊:“打,快点把我打死,我不愿意做人了。”
他话虽然这样说,却没停下拳头和那几个保镖对打,尽管已经被打得鼻血流出,但还越打越勇。那几个保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给治服住。
中年男人可能是见他这打架不要命的样子,便让那几个保镖把他放了,问他为什么要抢钱?
他说肚子饿了不抢钱,难道等死啊?
当时中年男人就仰天大笑,说他有血性,让他跟着,管饭吃。
有饭吃那还管什么?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在省城待了几天,中年男人就带着他北上,来到了一座军营。他才知道中年男人姓丁,是这座军营的旅长,之前去省城只是办事。
丁旅长把他安排去了警卫连,从此他成了伍连长的一个兵,跟随着部队到处作战。那一年,C匪大部队挺进赣南,他们旅参加了阻击。
那些C匪打仗凶猛得很,他们旅几千人,竟然被区区不足一千的C匪,打得差点要抱头鼠窜。他们警卫连的都要参加战斗了,他打仗不要命,硬是把几个快要逼近丁旅长的C匪给打死了。
那一仗他们没有赢,还是让C匪大部队挺进了赣南。但是他们旅却受到了嘉奖,伍连长升为了伍团长。他也受到重用,当上了副连长。
后来又断断续续有过一些小规模的战斗,他都特别勇猛,丁旅长大为欢喜,就直接任命他为营长。
前几天,部队转战回林桂,林桂距离安平县不远,他就提出想回家看看。伍团长准许了,他想要风风光光的,就说想把他的营也带回来。这个伍团长就感到有些为难了,禀报了丁旅长。
他以为没多大希望的,哪想到丁旅长竟然同意了,还把吉普车让他风光的开回来。不过却有个条件,让他回安平县招兵,扩充队伍。
这个他当然同意啊,浩浩荡荡的就把队伍带了回来,到达安平县城,天色已晚了,他手上是有信函去刘县长那,让刘县长安排住宿的。
只是天黑,竟然找不到县府在哪里,问了几个路人,路人慌慌张张,指向了警察局。
警察局也好嘛,反正有人安排就行,管他是哪里。事有凑巧,回到安平县的第一个晚上,竟遇上了三妹文贤莺。
文贤昌还在回想时,吉普车已经在警察的带领下,来到农局长家门口。
时候还不算太晚,农局长家看门的人还没睡去,他看到有吉普车停在门口,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大兵跟来,顿时慌了神,马上走去后楼禀报。
文贤昌下了车,打量了几眼农家的楼房,就走进农家门楼。
早有士兵先一步到了门前,举着枪托猛砸,叫吼道:
“开门,快点开门。”
家里刚出了大事,农局长一家三口也还没睡去,正在一楼客厅里坐着,看到了佣人进来禀报,又听到外面了大门和铁门都被砸得“哐哐”响。顿时有些慌张,忐忑不安的走出来。
佣人刚把门闩拉开,人就被撞倒在地上,紧接着是蜂拥进来的士兵,个个荷枪实弹,凶神恶煞。农局长更加慌张,赶紧后退几步。
他看到了狼狈的文贤莺和小芹跟着士兵走进来,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深吸一口气,然后卑微的打了个拱手,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