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抛将匕首丢至左手,右手倏然摸向背后握住了老师交给他的那瓶迷药,实力差距太大,容不得他再留手了,随即他双脚猛蹬地面,竟是迎着冲击而来的上杉虎反冲了过去。
战马奔腾飞快,范闲速度也不慢,顷刻间双方便近了身,范闲足尖一点,身子高高地跃至半空,上杉虎不慌不忙,双手一握长枪,将枪尖瞄准范闲空中身影,左手一松,右臂猛的向斜上方一递,面对这直击他心口的一枪,范闲迅速挥动左臂,用匕首侧面迎击,叮的一声金石交击一声脆响后,枪尖被他成功拨开,同时范闲右臂猛的往下一甩,药瓶飞射至上杉虎面前凭空炸裂,一阵白烟弥漫,上杉虎纵使在第一时间便屏住了呼吸,但还是吸入了少量烟尘,然后他双眼骤然失神,竟是在冲击过程中发起了呆,须臾之间闪烁着黝黑光泽的锋芒已至他的颈间,血痕已现。
围观者齐齐瞪大了双眼,他们并不知道上杉虎发生了什么状况,只知道片刻之后他将被那锋利的匕首割断脖子,肖恩瞳孔皱缩,北齐一众骑兵卒目眦欲裂。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即将身首异处的上杉虎失神的双眼忽然恢复清明,堪堪向另一边偏了偏脑袋。
空中范闲身影还在突进,马亦在狂奔,双方身影骤然交错,范闲落地后倏然转身向后,皱了皱眉头,暗道了一声可惜。
另一边的上杉虎也已调转了马身,此时的他脖子上一道深深的血痕,血流如注,鲜血不知不觉间染透了半边身子,但终究没死。
上杉虎摸了摸自己脖颈,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手上触之一片温热黏腻,浓郁的血腥味不断冲击着他的嗅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沾满鲜血变得通红的手掌,上杉虎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纵使大笑引发鲜血喷涌更加剧烈他也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当真是豪气冲天。
此时北齐骑兵已全部纵马赶到挡在了上杉虎身前,一名骑兵靠近他后掏出一个火折子,甩出烛火,取出斜挎在背后一把匕首,将刀刃置于火光之上无声的炙烤起来,全场寂静无声,范闲抱起手臂就在对面静静看着,不是他不想趁机袭击受伤的上杉虎,不给其喘息时间,将他耗的生生流血而亡,只是他手下骑兵来的太快了。
在火焰的炙烤下,匕首锋刃很快变得滚烫通红,骑兵信手将匕首递给了上述虎。
“将军。”
上杉虎此时已止了笑声,抬手接过匕首便毫无犹豫的将表面温度极高的锋刃伸向了自己脖颈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呲啦一阵白烟升腾,上杉虎闷哼一声,一股肉烤焦的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北齐士卒一个个面不改色,但其余见者无一不表情扭曲,齐刷刷下意识挪开目光似是不忍直视,对面的范闲更是下意识捂住了自己脖子,嘶了一声,偏着头挤着眼咧着嘴,仿佛感同身受一般,心中暗叹,这上杉虎是狼人呀,比狠人还要狠一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是个人物!
暗处。
咿
郭宝坤伸手横在了眼前,偏头看向旁边。
“梅少,这人也太生猛了吧,不疼吗?”
梅呈安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杉虎那边,面色难得有些认真,闻言轻声道。
“疼,总比流血流死好。”
郭宝坤愣了一下,点点头。
“梅少此言有理!”
说罢放下手再次朝那边看去。
上杉虎脖子上的伤口被滚烫的匕首烫的外焦里嫩,一片糊烂,粉嫩的肉芽,焦皮,残存的鲜血交织在一起,看起来惨不忍睹,但血止住了。
如此反复炙烤,贴烫两次,已再无一滴鲜血流出,北齐士兵掏出一道细长白纱布递过去,上杉虎将手中长枪递给他,自己动手将整个脖颈紧紧包扎了几圈,系了一个死结。
接过长枪,上杉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退!”
帮他处理伤口以及挡在他身前的北齐骑兵们顷刻间退去,重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