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没错,姑娘说的对极了,他跟我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呵呵。”
“……”10
梅呈安远远地白了他一眼,无视他的狗叫看向了海棠,微微一笑。
“你也别装了,当我们不知道你老师苦荷不想肖恩活着回北齐吗?奉命来杀他的吧?”
海棠表情略略一变,场间顿时陷入了稍显诡异的沉默之中。
片刻后,海棠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头。
“原来你们都知道啦,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装了,我确实是奉了老师来杀他,不过既然你们也有心要杀他,那就让给你们杀好了,我旁观即可。”
梅呈安点点头,朝身后招了下手。
高达上前一步。
“大人。”
梅呈安示意他附耳过来,在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快速吩咐了一句,高达看了一眼海棠,转身一挥手,带着几名虎卫转身快速朝肖恩走去。
趁这个间隙,梅呈安动脚轻轻侧踢了一下支着地的剑鞘,待剑身横空一把抓住,动作流畅潇洒如意,还很自然,仿佛随手而为,因此并未引起海棠的注意,同时他随口问道。
“不想亲自动手,之前没杀过人?”
海棠挎着篮子看了他一眼,目光重新看向肖恩那边,慵懒地从鼻间挤出一声嗯。
“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
梅呈安微笑着点点头。
“那咱打一架吧。”
“好,嗯?”
海棠睁大双眼惊讶的看向他,小口微张语气里满是疑惑不解。
“为什么?”
梅呈安不紧不慢的握住剑柄,握着剑鞘的左手轻轻一甩,也不见其用力,剑鞘却飞速射了出去,砰的一声闷响,石屑乱飞荡去一小片烟尘,待烟尘散去,剑鞘已深深插入一块不大不小的乱石当中,梅呈安挽了个剑甩向身侧。
海棠朝闷响处瞥了一眼,眼中不见丝毫惊慌只有疑窦丛生,急忙伸手挡在梅呈安身前。
“等一下,先别动手,你想跟我打一架总得有个理由吧,有这个必要…”
说着她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了,下意识看了一眼肖恩那边,然后话音戛然而止,愣住了。
只见高达一行人已到了肖恩身侧,但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反而分散在他四周,一副要守护他的样子,警惕望着她。
海棠有些搞不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了,伸手一指看向梅呈安,懵懵地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梅呈安微笑不语,远处的范闲也悄然勾起了嘴角,肖恩眼中满是玩味,淡淡开口道。
“还没看出来吗?他们不想杀我,要动手刚才早就动手了。”
海棠瞥了他一眼,放下手问梅呈安。
“为什么?”
梅呈安不急不躁,微笑开口道。
“我们为什么要杀他?”
“……”
海棠张了张嘴,一时有些语结,心里头很是有些郁闷,憋闷片刻,她开口道。
“之前你们不是…”
梅呈安直接打断,淡淡地说道。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阴谋之所以能称之为阴谋,是因为它只能在暗中进行,你不现身还则罢了,你一现身就意味着这件事被搬到明面上了,阴谋既已被撞破,那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我们的职责也就自然而然转化成了守护使团里每一位成员,防止贼人破坏两国协议,至于什么样的人是贼人…”
顿了一下,梅呈安上下打量了一下海棠后拧了拧手中剑柄,微微一笑。
“就此时而言,谁要杀他,谁就是贼人!”
阴谋与阳谋,心境和立场顷刻间转换的缘由和过程被梅呈安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很荒唐,很无稽,亦很合情合理,合理的让海棠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嘴巴张了合,合了张,良久,海棠双唇中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