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浓雾为之一散,激起落叶无数。
范闲与肖恩的战斗就此告一段落,他们这一段沉默地厮杀,看起来似乎很久,但也只是从树梢到地面这段坠落过程。
短短刹那间,黑夜里浓雾中的一老一少沉默地进行着人世间最凶狠的比拼。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场没一个外行人在,所以他们很清楚的一点是。
二人之间那些看似寻常的逃膝转腕,实际上凝结着当年北魏最精妙的杀人技巧,以及范闲从小被五竹锤炼总结出来的顶级小手段。
虽不华丽,但实战效果有效的惊人,换做任何一个人跟这俩人贴身厮杀,恐怕都会被他们层出不穷,又连绵不断的各种出其不意的小阴招给草草结束掉性命。
……
树梢到地面的距离足有三四丈,换成常人从这个高度坠落,不死也得残。
索性,范闲不是常人。
范闲睁大双眼,但眼前是黑乎乎一片,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了,没感觉到痛,只感觉到懵,耳边静的出奇,听不见任何声音。
梅呈安淡定收回目光,似乎丝毫不担心范闲的状况,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启年,轻声道。
“别愣着了,剑给我,你去吧。”
王启年张着嘴正惊叹那边局势骤变呢,闻言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嘴唇动了动,本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自家少爷淡定的神情,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哦。
将手中长剑递给自家少爷,又看了一眼范闲那边后,身形一动迅速朝肖恩离去的方向掠去。
梅呈安看了眼手中剑,一丢一抓握住了剑柄顶端,将其当成登山杖支着地朝范闲走去。
到了近前,看着被高达与其他四名虎卫围拢在一起不停大声呼喊杨幂名言的范闲,梅呈安脚步一顿,摇摇头转了个方向朝那两名最先被肖恩击倒的虎卫走去,到了靠树休息的二人身前,伸手制止二人想要挣扎行礼的行径,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绿瓶,将剑随手丢在地上,拧开盖子从瓶中倒出两颗白色小药丸,递给二人,言简意赅道。
“疗伤用的,一人一颗。”
这是出发前他特意研制的,本来是给几位侍女和王启年准备的,以防情况紧急,自己没时间亲自替他们疗伤时用的。
两名虎卫也不墨迹,一人从他掌心拿了一颗便直接服下了,这药是梅呈安用很多极其珍贵的药材加以炼制的,药效自然极好,二人服下不消片刻,苍白的脸上很快有了红润,伤势痊愈那不可能,但身上的痛楚大大降低了,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肺腑的伤势在快速修复。
二人感受片刻齐齐睁开眼,朝梅呈安低头拱手。
“谢大人赐药。”
梅呈安笑了笑,伸手一招,将地上的长剑招到手中调整成最开始模样,冲二人轻声道。
“好好打坐调息吧,事儿还没完呢。”
“是,大人。”
看了一眼盘腿打坐调息的二人,梅呈安抬脚朝范闲走去,这会儿他已经缓过劲儿来了,五感也恢复了,在高达的搀扶下移动到一棵大树旁背靠着树干坐下了。
“没事吧?”
范闲捂着胸口没吱声,但摇了摇头,他虽然偶尔喜欢逞能,但在自己伤势上不会,肖恩藏在指甲里的刀片确实淬了毒,但那毒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小儿科,也服过解毒丸子了,肩上伤口对他的伤害还不如摔这一下来的猛。
一时的痛楚肯定有,但问题不大!
梅呈安看着他也不像是受内伤的样子,也就没掏小绿瓶。
“肖恩那边…”
喘着粗气缓了一会儿,范闲开口问道。
梅呈安轻声回道。“我让老王追去了,放心吧,跑不了。”
范闲点点头不说话了,眼里若有所思。
梅呈安看着他突然问道。
“最后那一刻你不该愣神的,本来你是有机会能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