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谁能承担这个后果?
所以,再三权衡利弊之后,制定出来的使团路线就成了先沿荒原北上,到了大湖的位置再绕道向东,最后再向北。
这么走绕是绕了点儿,路途也远了些,费的时间也多,但胜在清静啊。
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除了…可能有些非编制的梳碧湖的砍柴人冒出来之外,应该没什么不怀好意的大势力针对他们。
当然,最后一句仅代表范闲个人观点,梅呈安只是没反驳而已。
最后这段旅程,使团莫名有些沉闷,许是千篇一律的荒凉景象看的人心烦,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各自都有各自沉默的理由。
而梅呈安沉默,完全是被司理理给带的。
司理理沉默是因为不想结束这段旅程,而这点梅呈安又无可奈何,所以他也沉默了。
当然,二人谁也没有言明,司理理的各种眼神示意也被梅呈安刻意回避了。
所以司理理除了沉默,眼神也是幽怨至极。……
狰狞的囚车中,范闲在施针,肖恩在闭目养神,梅呈安则是掩着口鼻静静看着窗外。
片刻后,范闲轻轻拔掉细针,熟练地单手揭开布条按压伤口,同时静静打量起了肖恩。
单从面容上看,肖恩此时比刚从监察院大牢刚出来时要消瘦萎靡的多,也越发可怖,看来静脉注射确实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创伤。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肖恩倏然睁开双眼,双眸中两道宛如实质的寒光疾射向他。
等了片刻也不见肖恩开口,范闲笑了笑。
“前辈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肖恩声音有些沉闷,冷冷的开口道。
“这般给我下毒,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范闲微微笑道。
“自然是持续到我觉得可以停止的时候。”
肖恩眼神更冷地追问了一句。
“那是什么时候?”
“嗯…”
范闲歪歪脑袋作思考状,片刻后耸耸肩。
“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再或许…我也不大清楚,前辈别急,时候到了我会通知您的。”
看着他那副令人生厌的笑脸,肖恩冷哼一声缓缓把眼闭上了。
梅呈安虽没看二人,但莫名勾了勾嘴角。
范闲笑呵呵的更是不以为意,看了一眼针口处,见血止住了便开始静静地擦拭起银针。
肖恩闭着眼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远远跟在后面的那些骑兵,是陈萍萍手下的那群黑小鬼吗?”
范闲怔了一下,梅呈安淡淡的声音响起。
“正是,当年千里突袭,将前辈抓回庆国的那群人,就是现在这队骑兵的先辈。”
多年前被陈萍萍率领黑骑突袭他儿子的婚礼现场将他生掳回庆国这件事,是肖恩此生最大的耻辱,也给他带去了无法磨灭的创伤。
肖恩冷哼一声,忽然话头一转。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杀我?”
他这个问题跟他上个问题之间,跳跃性极强且无任何关联,情绪就更不连贯了。
这手法其实就是突然袭击,其中暗含了某种心理上的催眠,换成一般人或许早就下意识的跳进了他挖的坑里,但很可惜,梅呈安和范闲都不是一般人,而且这招他俩常用。
零点零一秒后,梅呈安懵逼的看向他。
“啊?”
范闲亦是面露惊讶和茫然之色。
“啥?前辈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们是在送您回北齐呀。”
肖恩没睁眼,却是忽然笑了,大笑,片刻之后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里不乏欣赏之意。
“你们俩反应的很快,也很真,差点儿就把我骗过去了,但很可惜,我很了解陈萍萍,他是不会…让我活着回北边的。”
梅呈安耸了耸肩继续看向窗外,该配合的表演他配合完了,剩下的交给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