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下了一级台阶,然后坐下了。
二皇子目光随着他转了身,见他就这么席地而坐了,笑了。
“你还真挺,不拘小节的哈。”
梅呈安害了一声。
“刚才在里面站了半天,早就想坐了。”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殿下也坐啊,我这么仰着头跟你说话好累的。”
二皇子抱着手臂看了眼不甚干净的台阶,嫌弃的噫了一声,在他旁边蹲下了。
“这么着可以吧。”
梅呈安耸耸肩,自无不可,只要不让他仰着头说话就好,二皇子是坐还是蹲他才不在乎。
“殿下想吐槽什么,开吐吧。”
二皇子啧了一声。
“不是,让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怪怪的,什么叫开吐呀。”
梅呈安摆摆手。
“殿下懂那个意思不就得了,说说呗,怎么突然想着邀请太子谈心了?”
二皇子直言不讳道。
“这不是马上要国战了嘛,我想着国战期间我们俩最好能安分一点,暂时休战握手言和。
于是就主动释放了一下善意,谁知人家压根儿不接这个茬儿,一下就给我撅回来了。”
梅呈安闻言笑道。
“说句公道话,这波我觉得,人太子拒绝你拒绝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人家毕竟刚被禁了足,而是还是因为你,这会儿,哪有心情跟你谈心呐。”
二皇子想了想,耸耸肩。“也是哈,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儿不太合适的。
诶你说,太子不会以为我是故意这么做在嘲讽他吧。”
梅呈安想了想问道。
“他当时生气了吗?瞪没瞪你?”
二皇子一摊手。
“不知道耶,我没看他,应该没有吧。”
……
长廊。
二人并肩前行。
林若甫问身边的范闲。
“那日,你真的遇见老二和谢必安了?”
范闲点头道。
“确实遇见了。”
林若甫道。
“那就不是老二下的手。”
范闲看了他一眼。
“不是…四顾剑吗?”
林若甫轻哼了一声,眼里满是嘲讽。
“大宗师,为了两个不知名的徒子徒孙,特意赶来杀死拱儿?呵,老夫得多蠢才会相信这种鬼话!”
范闲诧异的看向他。
“世伯既然不信,刚才为何不说呢?”
林若甫忽的停下了脚步,范闲跟着停下莫名的看着他。
回头朝身后长廊看了看,确认无人跟着后林若甫看向范闲,恨恨的小声说道。
“陈萍萍和陛下一搭一唱,就是要盖棺定论,我信不信,有什么用!”
范闲肃然道。
“这是陛下想要的答案。”
林若甫看向他,咬着牙道。
“这是庆国想要的答案!以此为由,出兵北齐,名正言顺,天下百姓,必会同仇敌忾,呵!多好的答案呐!”
范闲问道。
“那二公子之死的真相呢?”
林若甫闻言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身子随之一颤差点儿摔倒,范闲见状赶忙搀扶住他。
稳住身形的林若甫在范闲的搀扶下去了廊边坐下,颤声道。
“哪儿还有什么真相啊,庆国出兵的理由,绝不许任何人动摇。”
换了一口气后林若甫眼中热泪翻涌,沉痛的继续说道。
“我儿死,便死了,林家所有的不忿,所有悲痛,就只能埋藏在波涛之下!呼我这当爹的,对不起他,对不起他。”
看着林若甫悲痛不已,范闲虽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但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悲伤。
他有些于心不忍,但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能静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