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似乎都在棋局上,不见悲伤之意。
林若甫挥手示意下人退下,下了一颗棋子后,方才抬眼看向梅呈安。
梅呈安见势赶忙上前两步,拱手行礼。
“拜见林相。”
林若甫打量他几眼,忽然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口中问道。
“可会下棋?”
梅呈安放下手看了眼棋盘,微微颔首。
“略懂一二。”
说罢自行在那软垫上跪坐了下来,观察了一下棋局目前的形势,伸手捏了一颗白子点在了棋盘上。
林若甫目光盯着棋盘开口说道。“你给婉儿看病的事情我听说了,这些天婉儿的病情大有好转,说起来此事还未谢过你。”
梅呈安谦虚了一声。
“举手之劳而已,当不得林相一个谢字。”
林若甫闻言微微摇了摇头,按下手里那枚棋子的同时说道。
“拱儿一向疼爱他这个妹妹,听说你替婉儿治病之后,对你很是感激,曾说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间登门拜谢,只可惜…”
梅呈安沉默片刻后吐出四个字。
“林相节哀!”
林若甫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
“我忙于国事以致于疏忽了对拱儿的管教,他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我不会袒护。
但惩罚他的应该是庆国律法,而不应该是某个人!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不觉得,关我屁事!
梅呈安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相说的是。”
林若甫七拐八拐的终于拐到正题上了。
“你治好了婉儿,对我林家有恩,我也不想为难你,你只需要告诉我前天晚上,司理理究竟有没有向范闲供出拱儿。”
这不是为难这是什么呀。
梅呈安苦笑一下。
“林相,不是我不愿告诉您,是我真不知道,那晚的情况是这样的…”
他将与太子说的话稍加修饰说给了林若甫。
“事情就是这样,事关二公子之死,不敢有任何隐瞒,还请林相明鉴。”
林若甫全程一直紧盯着梅呈安的眼睛,听完眼睛里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如此说来,想知道那晚审讯结果还是得问范闲本人。”
梅呈安道。
“恐怕是的,当然如果您能请到旨意,直接去监察院问司理理也可以。”
林若甫道。
“司理理那边我已经派人去了,至于范闲…”
说着林若甫顿了一下,因为他觉得梅呈安的反应不太正常,让他觉得很奇怪。
“你跟范闲不是朋友吗?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他。”
梅呈安愣了一下,看来卖范闲卖的太彻底引起怀疑了,心思急转之下,他想到了合适的理由。
“因为我并不觉得二公子之死与他有关。”
林若甫挑了挑眉。
“哦?”
梅呈安解释道。
“本来不想说的,但您既然问了,那晚辈就直言了,先说好我不是想替范闲辩解什么,只是单纯的就事论事啊。
其实我觉得您纠结司理理有没有说出二公子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她真的供出二公子了又如何呢,要知道那会儿二公子已经出城一整天了!
因为第二天白天一整天范闲都与我们在外郊游,中途并未离开,这一点林婉儿可以作证!
所以他若要杀人也只能是夜晚!
且不说范闲那晚于我分别之后有没有能力出城,就算他能追出城,然后呢?
他怎么知道二公子在哪儿呀,总不能未卜先知,司理理都还没抓到就提前派人盯着二公子吧!您觉得可能吗?
好,就算他真的追上二公子,以二公子身边的护卫强度,您觉的他有这个本事能毫发无损的杀掉那么多人吗?
好,就算不是他本人做的,他身边隐藏